“汐儿!” 亲眼见到善良单纯的女儿杀人,肖氏双脚都吓软了,可还是担心地将林朝生放下,关心地想要过来。 “我没事。”林朝生生死关头,林云汐没想要再扮傻,何况她恢复智力的事,就没有想过要一直瞒着肖氏跟林朝生,只是比她打算的提前了。biqubao.com “翠环,快去打一盆冷水过来。”林云汐站起身来,吩咐同样也有些懵傻的翠环。 “啊……是。”翠环愣了一下就跑着离开了。 翠环心里很激动,想着大小姐是不是恢复智力了? 大小姐模样没有变,神情看起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眼睛里没了傻气,揪住申嬷嬷往地上撞的动作,看着大快人心,她早想这么做了。 再善良的人,被欺负狠了也会想要反抗,俗话说兔子急还咬人。 翠环做事利索,很快就打回来冷水,林云汐将林朝生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别怕。”林云汐将林朝生的裤脚卷至膝盖,看了眼伤口,柔声安抚。 “朝生不怕。”林朝生精神还是恹恹的,但一双眼却勇敢地看着林云汐。 他也觉得姐姐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姐姐接下来要做什么,可他就是相信姐姐。 肖氏看着女儿,也是同样的心思。 “真乖。”林云汐摸了摸林朝生的小脑袋。 她是孤儿,后来被师父收养,可心里还是渴望亲情,跟肖氏、林朝生刚接触,他们的给她的感觉就已经很温暖。 林云汐安抚好林朝生,就开始做急救措施。 她从袖口撕了两条布分别绑在伤口两端,阻止毒素蔓延,然后用冷水清洗伤口,再在肖氏头上拔下一根银钗,用尖锐的钗子在伤口上划出十字,两手用力挤压伤口周围。 污血不断流出,不一会儿血的颜色终于变得正常,林朝生脸上的紫青也褪了些。 “好了,等事情处理完,姐姐就再去给你找些药。”林云汐松了口气。 林朝生没有说话,一双乌黑的眼眸盯着林云汐,突然哽咽起来:“你……真的是我姐姐吗。” 林云汐愣了一下,肯定地点头:“是,我是你姐姐,至于姐姐突然不再痴傻一事,这事说来话长,你相信姐姐,先不要问。总之,以后我都会保护你跟娘。” 突然由傻变聪明,总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而且她刚刚替林朝生清理蛇毒,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时间仓促,解释不合理,反而容易漏出破绽。 肖氏、林朝生看起来对她都很信任,这种情况下,不如什么也不解释。 “好,朝生都听姐姐的,朝生永远不问。”朝生说话还奶声奶气,偏要小大人般的,举起手来发誓,标准的姐控。 “娘也不问!”肖氏再次喜极而泣,同样保证。 “小姐,翠环也不问。”翠环跟着附和,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慌乱地问:“小姐,申嬷嬷怎么办?” 翠环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动静。 几人往外看去,就见一堆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林国公林青山,国公夫人李氏,二房夫妇,刚刚跑了的檀月脸色苍白,被一名身材高大的护卫拎着。 如此情形,明显就是来势汹汹。 很快,所有人就进了屋内。 檀月指着地上透凉了的申嬷嬷,为自己辩解:“国公爷,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大小姐的确是疯了,申嬷嬷死得好惨!” “果真是个孽障。”林青山眼里的嫌弃更甚,直接指了身侧两名护卫:“你们将她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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