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二夫人早就吩咐过,今日事情繁多,让你跟六少爷待在院子里,六少爷年岁小不懂事,你也年岁小不懂事?现在爬墙被蛇咬了,哭有什么用。” “哭没有用,那你放我们出去找大夫,或者你去找大夫过来。” “死丫头,你还敢顶嘴。就算找大夫也没有用,被毒蛇咬了无药可救。要怪就怪大夫人,整日哭哭啼啼,把大老爷哭没了,现在把六少爷也要哭没了。咱们国公府娶了大夫人,也是倒霉。一个小门小户出生的,当初大老爷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里面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林云汐就已经将事情始末猜出了个大概。 定是二房,怕贬妻为妾之事暴露,就让人将肖氏和弟弟看管起来。 她大闹喜堂,东窗事发,肖氏跟弟弟一着急,想出去找她,弟弟就想出了翻墙的主意,结果被毒蛇咬了。 这里是大房正房,每日都有下人打扫,即便她爹去世,这一个月来多有怠慢,也不可能会有毒蛇出没,此事太过蹊跷。 还有这骂人的嬷嬷,骂的话真难听,知道的是仆人骂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恶婆婆在教训媳妇。 肖氏什么都好,唯独性子太软,她爹在的时候还好,这些下人看不上肖氏,最多背后说几句,她爹一不在,指着鼻子骂就变成了常态。biqubao.com 有些下人更是光明正大地来屋子里拿东西,事情闹大了也没用,当家的是二房许氏,她不会管束,甚至还会嘉奖。 这骂人的嬷嬷,声音她听出来了,正是许氏身边的得力嬷嬷申嬷嬷。 林云汐眼里染上杀意,快步走了进去。 她一进门,就见肖氏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弟弟林朝生。 六岁大的孩子脸色泛青,嘴唇泛紫,眼睛虚弱得半闭,一边裤腿卷起来至小腿,上面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一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正叉着腰在怒骂,肖氏婢女翠环拼命地想要往外冲,被另一个许氏身边的婢女檀月牢牢拽住。 “姐姐……”林朝生一看到林云汐,半耷快闭的眼睛里,就闪现一抹亮光,虚弱地朝她伸出去手。 “汐儿。”肖氏看到林云汐回来,脸上闪过一抹喜悦,随之眼泪落得更凶。 申嬷嬷脸上则先是闪过一抹心虚,而后想起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傻子而已,不足为惧,又阴阳怪气起来。 “哟,我们的宴王妃回来了,哈哈……傻子配疯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 申嬷嬷话还没有说完,林云汐就已经到了申嬷嬷身后,她揪住申嬷嬷头发,拼命地将申嬷嬷头往地上砸,也断绝了申嬷嬷要说出来的话。 一下、两下、三下……申嬷嬷很快没了呼吸。 林云汐眼神冰冷没有温度,看向檀月。 檀月早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掉了魂,林云汐目光看来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恶鬼盯住了一般,浑身一哆嗦,不要命地往外跑去。 “啊——杀人了,傻子杀人了,大小姐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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