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要啊,云汐这样做全是为了我们,您要罚就罚我吧。”肖氏虽然性子软弱,可一见到林云汐有事,立即想也不想的就跪了下去。 “谁也不许动我姐姐!”林朝生也从椅子上挣扎地站起身来,挺着小胸脯挡在林云汐面前,眼神凶狠像一头护食的小狼崽。 有人护着的感觉真不错,林云汐心中一暖,就见二房许氏怜悯地上前,假模假样的去扶肖氏。 “大嫂,我知道你宠爱云汐,可自古慈母多败儿,正是因为有你的维护,云汐才会越加无法无天。今日她一时不快杀了府里嬷嬷,明日就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云汐主动要嫁给宴王,已经惹怒宴王,父亲这会过来就是绑云汐过去给宴王赔罪的。你也快别跪了,父亲已经够烦心,别再给父亲添堵。” 许氏几句话,说得林青山心里熨帖,肖氏脸色苍白,林朝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许氏,虚伪做作,踩着别人的伤口,表着自己的孝心,不愧是林妙妙的母亲。 林云汐眼底划过冷意,要绑她去见宴王吗,那好,她就借宴王的势,打这些虚伪小人的脸。 她本来想嫁宴王,其中原因就是想要借势,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林云汐抬头一脸痴傻,上前将许氏拽得一个趔趄。 “二婶二婶,你也知道宴王吗?宴王说汐儿就要嫁给他了,汐儿不能丢他的脸,再让人欺负。申嬷嬷骂汐儿,那她就该死。汐儿这般听话,你说宴王知道了,会不会表扬汐儿?” 林云汐这副模样就像是怀春的少女,做了一点小事,就想要急切得到认可,去情郎面前表功。 许氏差点摔在地上磕到头,林云汐才不管,说罢又像一只花蝴蝶般凑到林青山面前。m.biqubao.com “祖父祖父,你要绑汐儿去见宴王,那快绑吧,汐儿想要宴王表扬。” 林青山听着林云汐的话,眸色变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消息落后了。 宴王已经对楚帝妥协,答应迎娶林云汐。 眼见两名来绑林云汐的护卫就要靠近,林青山抬手制止了动作,一字一句地问:“你说宴王要你别丢他的脸,宴王何时跟你说过此话。” “离开皇宫的时候啊,宴王可好了,汐儿喜欢。”林云汐轻轻拍着手掌,一副花痴的模样,那半敛的眉眼像是在回味跟楚宴晔的美好相处时光。 林青山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了,林云汐是一个傻子,若是宴王没有跟她说过此话,她绝对编排不出来。 难怪一向胆小的孙女突然杀人,原来是听了宴王的教唆。 宴王性格诡谲,会教林云汐杀人并不奇怪。 如今宴王已经接受娶林云汐,他若真把林云汐绑去了宴王府,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打了宴王的脸。 想到自己差点惹怒宴王,林青山打了个冷战。 “走,都回去。”林青山大手一挥,就要带人离开。 “父亲,妙妙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就不管了吗?”林二爷被突然而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 都还没有教训林云汐这死丫头,怎么能走。 “管什么管,都是一家人,妙妙反正已经入了端王府,算是因祸得福。”林青山呵斥了林二爷。 林云汐见状,知道是自己方才的那番话起了作用,林青山就这样想走,可她不能让啊,她假装苦恼地嘟着嘴。 “祖父,不绑汐儿去见宴王了吗,弟弟被蛇咬了没有药,汐儿还有娘亲在府里都吃不饱饭,汐儿要去找宴王想办法,毕竟他说过不能让汐儿被欺负的啊,汐儿这也算是被欺负了吧。” 林青山脑仁痛,眼神审视地盯着林云汐:“这话谁教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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