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娘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愤恨,她无助的嘶吼了起来,跪在地上,无力的捶打着地面,泪水流淌在面庞上。 “有恨才能活下去,你得好好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我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 林希将瑛娘搀扶起来,又轻轻的为她擦拭干净脸庞,细细与她分说了几句,才将对方要赴死的决心,彻底打消。 几人绕了小路,夜色快要黑尽了,才走到王婆家。 “谁呀?” 王婆听着外间传来的敲门声,奇怪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找她,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起身去开门。 她将门栓给放了下来,就看见瑛娘跟秀荷灰头土脸的模样,眼神瞬间忧伤了起来。 “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听其他人说,你们思念孩子成疾,自己跑了出去,不见踪影,只有我知道那是骗人的话!” 王婆说着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她也是受过这样磨难的人,所以对两个人都分外的同情,也在暗中帮助她们。 “王婆,先让我们进去吧,还有些话跟事,我要交代你,别让人发现了我们。” 林希悄声的提醒着王婆,又左右瞧了瞧确认没人,这才安心了几分。 王婆立马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擦干眼泪,打开门,将几人给放了进来,幸好她家住的偏远,也没什么亲戚走动,周边没有邻里,不易让人察觉异样。 房间内,王婆将家中剩余不多的吃食给拿了出来,招待几人吃下,忙碌折腾了许久的几人,总算是吃上了一口热乎东西。 “王婆,她们俩就交给你好好照顾了,秀荷我给她把了脉,她是常年被人喂了药才会这样,我给你开个药方子,这几味药材常见,你去后山看看有没有,摘了煎熬给她服下。” 林希吃了两个馍馍后,将药材的名字跟特征和王婆细细说明,索性瑛娘识字,记性又好,将这些都给记住了。 “天菩萨!这可是项难办的事,不过为了你俩能安稳在我这里过活,我老婆子搭上这条命也是要给你们治好!” 王婆这大半辈子无儿无女,她的丈夫因为她不能再生育,抛弃了她,而她的心结多年未曾解开,才导致了她身子被拖垮了,怀不上孩子。m.biqubao.com 林希再三跟王婆保证,一定会问他们讨得一个公道。 “对了,我记得刘稳婆说过,镇上流传着一个诅咒,你们都曾听过?” 林希想到这个事情,或许刘稳婆就是拿捏住了大家伙这个怕鬼神的心理,才会残害这些无辜之人。 “这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是多年的旧事了,月神娘娘庙起初不是用来求子,而是有位妇人多年不曾有孕,求了月神娘娘,结果她就怀了身孕,可好巧不巧,她诞下一个女婴,此后她家就坏事连连。” 王婆回忆起那段老旧的往事,细细的与众人说明。 “起初大家也没有在意,只当是运气不好,可偏偏那位小姐长大后,夫郎被克死,她自己生的女婴被婆婆淹死,后来她就疯癫了,此前发了毒誓,诅咒镇上那些责骂她的人,镇上只要有女婴出生,皆是她的转世。” 王婆絮絮叨叨的将这段往事给讲完,但林希听完后只觉得荒唐,那年本就是突生灾荒,怎么能去怪罪一个女人。 “所以,刘稳婆就抓住了这个把柄,开始将事情闹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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