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情绪激动,恨不得立马就得到这味药引,行为举止都有些疯狂了起来。 正当主持想要说明,外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小厮。 “不好了主持!后院,后院起火了!” 主持瞬间弹射站起身来,他不敢相信的再跟小厮确定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慌张,迫不及待就想要去后院查看那两人是否安好。 “赵员外你且先回去等两日,今日实在是抽不开身,恐是月神娘娘发了难,罪过罪过啊!” 主持神神叨叨嘀咕了两句,就匆忙跟着小厮离开,还不忘叮嘱刚才叫喊他过来的人,稳妥安置了赵员外。 一路上主持脚步加紧,他面焦急,拉着小厮问话。 “后院可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你们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了?” 主持担心秀荷跟瑛娘被人发现,再三的确定。 “火势已经有快要烧到前殿的由头,庙里其他人打水救火去了,只听见火苗霹雳吧啦烧起来的声音,其他不知道,主持为何这样问?” 小厮觉得奇怪,今日的主持貌似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不迫,虽说后院起火是件大事,但庙里的香火钱,够修建好几座月神娘娘庙了。 “你小子乱打听什么!还不去救火!” 主持皱起眉头,愤恨的对着小厮的头就是一个暴击,骂骂咧咧的说了他两句。 小厮赶紧溜了去,主持看着已经熊熊燃烧的后院,他顾不上忙碌的众人,心中侥幸的安慰自己。 火势都如此不可挽回了,她俩怕是被烧死在里面了? 主持面色铁青,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他此刻是为起火担忧还是想着别的事情,旁人只当做是主持在惋惜。 出了月神娘娘庙后,林希忧愁,该将二人带去何处,带回客栈是不可能了,目标性太大。 “恩人,你就放我们在这深山野林里自生自灭吧,没了孩子,失去了夫家,娘家也不是我的依靠,我已经心如死灰。” 瑛娘一脸的视死如归,她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生命力一般,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让人看着心疼。 林希却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二人,既然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将她们两个救了出来,就要留着日后有用处,不能轻易死去。 “我倒是想起一个好去处,王婆家里,现在主持应该以为你俩是死人了,他自然会去跟刘稳婆说明,你们只需要在王婆家休养就是。” 林希忽然想起,瑛娘跟她提过一嘴王婆,对方却不知道王婆帮二人传递过信息,不会怀疑到王婆身上。 “可是我俩活下来又有何用,还是别去祸害了王婆,恩人,我知晓你是个好人,可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瑛娘拒绝了林希的帮助,她此刻只想一心求死。 “你净说些晦气话!你就不想让欺辱你的人付出代价!你的孩子,你就甘心让她枉死!” 林希一连串恨铁不成钢的质问,让瑛娘空洞的双眼微微颤动了起来,她咬紧双唇,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我不甘心!我好恨!可我有何办法,我自己现在都已经算是个死人了,我又怎么能为我可怜的孩儿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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