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突然跑过来把林老三吓了一跳,还好没伤着宝贝疙瘩。 忙把闺女捞起来放在肩膀上,林老三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是啊,一把火烧了干净,也去去晦气!” 说完,林老三便收了身上的戾气,成为全村唯一一个当大马给闺女骑,还不觉得累的人。 黑风寨便被一场大火烧个干净,只有那几间石屋还能看出形状,但屋内也空无一物了。biqubao.com 等到火光消灭,只剩滚滚浓烟后,众人再度踏上逃荒之路,只是同伴中有了新成员,也不见了一些熟悉的脸,气氛自是没那么松快。 “奶,下车,和哥哥走。”林希被圈在马车上一上午,这会有点坐不住了。 “臭丫头,旁人想坐车还没有呢,你倒是憋不住了。”林老太笑着拍了拍孙女,让林老三停车把小孙女放下去,“下去撒欢吧,一会累了再上来。” 下了马车的林希如获大赦,带着多肉跑来跑去的,不仅和哥哥们闹腾,还要缠着花羽说话,更是去何家那边打了声招呼。 笑声是最具传染性的,一些调皮的小子也有了精气神,比赛谁跑的快,要不是被大人拘着指不定跑哪去了,一个个的哪还觉着累? “看,咱们的妹妹就是厉害,她一下来大家都有劲头了!”林兴仓与有荣焉的仰着脑袋道。 “也不看是谁的妹妹。”林兴安得意的抬起下巴。 “哥哥的妹妹,妞妞,好妹妹。”林希毫不介意满足哥哥们的虚荣心,毕竟她可是自带金手指的老天爷亲闺女啊! “行了,这话可不兴在外人面前说,小心有人跟咱们抢妹妹。”林兴来故意吓唬几个小子。 可之前在黑风寨的时候,林希是被山匪最先盯上的,几个小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忙追上林希不让她乱跑。 舍不得吓唬妹妹的四兄弟,便将背着的东西匀给其他人,轮班背着妹妹玩,逗得林希咯咯笑个不停,自也没少被林希偷偷投喂。 “咱们这一路,危险不断,可每次都捞了好处,真是老天爷照顾啊。”马车里的林老太感叹道。 “是啊,说出去都没人信,就是儿子都不敢想是咋活下来的。”林老大揉着有些肿胀的腿,站的太久导致快要好的腿伤又复发了,又得多养几日才行了。 赶了两天的路,都没再发生情况,村民们却不敢掉以轻心,最怕的就是和黑风寨二当家那伙人遇上,哪里会知道那伙人为争夺大当家的位置和最后的家当,竟然自行玩了个团灭。 再次在天黑后落脚,村长让大家伙歇下来,却只点了几个火堆取暖防野兽,没人有心思做饭,啃了点干粮便当晚饭了。 村长没心思睡觉,和林老三几个商量道:“这回咱们在黑风寨又弄了两辆车,除了拉水之外还拉了不少的东西,这么走怕是要耽搁脚程。” “叔是想大家伙把用不上的家伙事扔一扔?”林老三问道。 “嗯。”村长点头,火光照着他苍老的脸,忽明忽暗的,“我知道大家伙都舍不得,可咱们要走的路太长了,越走粮食越少也越没劲儿。有些东西就是拖累,没命重要。” 闻言,几人都沉默不语。 大家都明白这个理儿,可丢弃东西就跟割肉似的,谁也舍不得啊。 良久,林老三起身道:“我回去和我娘商量,除了必须用的,该扔就扔。咱们逃荒的路上都能活着,就不信扎下根还置办不了家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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