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的狠劲儿林乔氏是亲眼所见的,但对方救了自家闺女,也不能不回报。 当林希拉着花羽,坚决的表示要带着这个姐姐上路的时候,林老太和林乔氏都不觉得意外。 “丫头,愿意跟着奶奶走,做林家的孙女吗?”林老太看着花羽,没有询问她的来处。 能被抓到山寨的,都是苦命人罢了,见花羽没有家人也没再提她的伤心事。 花羽抿唇不语,看着林希半晌,点头又摇头。 “你这丫头,啥意思?”林老太糊涂了。 “我爹把我娘和我们姐妹卖了,现在就我一个还活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碰上我爹,要是我做林家的孙女,他会缠上林家的。” 花羽低垂着头,冷漠的说着让人心疼的话,“我做妞妞的丫鬟,自愿签卖身契,这辈子不会背叛她,只求你们别再卖了我。” 花羽的选择让人一怔,主动卖了自己的人可不多见,但林老太也能懂花羽的心思,这是恨透了那个狠心的爹,也怕极了那个爹再出现。m.biqubao.com “好,奶奶做主给你一张卖身契,但咱们不过官府的明路,将来你想做个寻常百姓,奶奶就把卖身契还你。咱们就是庄户人家,你就和家里的娃子一样吃用。”林老太叹了一声,带着花羽去找村长。 对于林老太一家多了个人,村里倒是没人嚼舌头的,毕竟花羽救了林希的事有不少人知道。 “村长,咱们真不去找那个黄地主算账吗?那狗娘养的东西,差点害了咱们一村子的人,宰了他都不解气。” “是啊村长,咱们连土匪都敢杀,还怕他一个地主吗?” 村民们愤恨不已,土里埋着的人他们是不认识,可差点他们家的人就是这黑风寨里的一副白骨。 不,他们的老人会被折磨死,女人被强占了或是卖去最脏的地方赚钱,孩子们好运气的为奴为婢,悲催的就成了可食用的两脚羊! “胡闹!真当你们有天大的本事吗?” “你们以为老天爷能有空一直眷顾咱们,再劈下来两个天雷?” 村长的烟袋锅子打向身边的几个人,骂道:“脑子不清醒的给我去洗把脸,别侥幸活下来不珍惜,非得上杆子去送死!做事前想想你们家里的人,没人护着能不能离开这地!” 村长怒骂的声音让众人蔫了下来,就连林四壮也缩着脖子。 瞅了一眼咬牙切齿的林老三,村长一脖溜子拍过去,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气性大,好好动动你的脑子,黑风寨二当家带人去抢黄家,咱们找过去和送死有啥区别?” “叔,我……”林老三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真的有顾忌,怕一家老小少了个能拼命护着他们的人。 “想不开就去灌几口酒,咱们还得接着赶路呢!”村长重重的拍了下林老三的肩膀,叹声离开。 这些有血性的汉子,怕是不止想找黄家报仇,还想把黑风寨彻底端了,更想灭了那些黑心富贵人家。 可他们只是寻常百姓,自己活着尚且不容易,路见不平的事太多了,管不过来的。 林老三心里怄火,都不敢去看差点被做成菜的闺女,但也没有灌醉解愁,他得保持清醒才能护得住家人。 作为家里最闲的人,林希也成了最无聊人,不是撸狗就是和花羽一块发呆,见自家老爹发泄似的砍空屋子的门,忙颠颠的跑过去。 “爹,累。烧,都没。” 林希抱着老爹的大腿,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比划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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