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生的话,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立即让很多失去亲人的陌生人,似乎看到了希望般,等待着村长的回答。 林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铁生,这人够爽快,而且没有负累,倒是可以招揽。 “叔叔,厉害。” 眨眼的功夫,林希便拿出嘬的香甜的小手,啪啪的鼓掌。 林老太笑骂了道:“哪儿都有你的事,消停的,大人说正事呢,别捣乱。” “奶最厉害,妞妞亲,不气。”林希嘻嘻的笑着,捧着林老太的老脸亲了好几口,把村民们都给逗笑了。 看着还能笑出声的娃子们,再难的路他们也走的下去,小辈儿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林老三则是想着闺女夸铁生厉害的那句话,和山匪打仗的时候,铁生的确够勇猛,但也是因为他一心复仇又无牵挂的原因。biqubao.com 这样的人,若肯一心跟着林家庄走,那便是助力。可人心隔肚皮,林老三也不敢保证铁生日后是否会生了旁的心思。 “叔,你们先想想,我去外头转转,一炷香后回来等叔给个准信。” 铁生起身,倒是有一部分人跟着他一块走了,这些都是想和林家庄结伴的人。 但也有人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便道:“东西我不拿了,一家子都死绝了,我这一把岁数的活着也没盼头,能看着那些畜生被埋了,到底下也跟家里人有个交代了。” “老哥哥……”村长于心不忍的叫了一声。 老人没有说话,挥了挥手,勾勒着腰背朝立下的新坟走去。 那些分不清是谁的尸骨,但都是被山匪随意扔到一边的,或许就有他们的亲人,埋在一块也能在黄泉路上有个照应。 还有几位老人也默默的起身,他们撑着一口气,不就是想看到仇人不得好死吗? 如今大仇得报,最后一口精气神也被抽干了,还能做个饱死鬼就该知足了。 “我要去找娃儿和他们的娘,保重。”有人选择拿了东西去寻亲。 不多时,剩下的外村人都走光了,也有人觉得不公,可对上林家庄的人数也不敢闹腾。 黑风寨里只剩下林家庄的人,可大伙儿心里却沉甸甸的。 看着被留下的粮食和银子布料等,每个人都在想,他们如果不抱成一团,是不是也是也会成为新坟里的白骨? “行了,都回去把自家的东西收拾一下,女人忙着缝补,男人也别闲着,看看咋把东西装着省地方,可多了不少东西呢。” 村长挥手把人都赶走,找了村里几个上岁数的老人商量着接纳外村人的事。 如今林家庄的人走了一波后生,添人进来也成了他们的需要,但还是要立些规矩,免得往后不好相处。 大人们都忙乎起来,林希被哥哥们带着,闲着没事便又玩了起来,一群半大的孩子像模像样的扮演将军和小兵,玩的不亦乐乎。 林希玩了一会,才发现花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倒腾着小短腿跑过去,双手杵在膝盖上问道:“姐姐,不玩?” “我不会。”花羽摇头,小脸紧绷着。 是不会玩,还是不会和别人玩? 看着花羽被包成粽子的手,林希低头吹了几口,抬头软糯的道:“稀罕姐姐,一起,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01/694867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