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捂着小嘴,眼看着三哥躲进木头箱里,无声的咧嘴一笑,听着外头数数的声音,手脚并用的爬出来,沾了一身的灰也不在意。 精致的瓷器,椅子上的虎皮,墙壁上挂的弓,角落里的箭矢和佩刀,林希不客气的收入囊中,连质量不错的窗帘和窗幔都收了,衣柜更是想整个扔到空间,有空再细细查看。 “我就说嘛,大头目怎么会这么穷,果然有密室。” 林希托着尖尖的下巴,大眼睛认真的查看着衣柜的每一处,终于让她在柜子后面发现了一处机关。 “咔。”衣柜向旁边移动,林希等了一会便见异常,拿着手电筒朝半人高的洞口走去。 两米深的密室里,满满当当的摆放着东西,金银较少只有两箱子,但首饰珠宝和书籍字画却占了大半的空间,还有不少的皮草,最差的是灰鼠皮子和羊皮。 “发财啦,发财啦。”林希双手合十,笑嘻嘻的全部笑纳。 如法炮制,林希将几个石屋都搜刮了一遍,留下些村民们能用得着的东西在外面,剩下的都是她的私房,除了多肉外谁也不会知道林希这一趟收获有多丰盛。 更不会有人知道,林希在玩耍的时候悄悄往药布上喷了消毒药,降低了众人受伤会感染的几率。 躺在奶奶的怀里,林希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是被人给吵醒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村长,我决定不跟大伙一起走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去哪儿都能混口饭吃,逃荒也不见得能活下去,我怕了。”说话的正是那天要和表妹私奔的男人。 “我娘家婆家都没人了,表哥要走我就跟表哥一块走,好歹是实在亲戚,也有个依靠。”那天的小妇人唯唯诺诺的开口,一副可怜见的模样。 “村长,我家人也不多,也想单走。咱们就是庄户人家,这才几天就见了好几回血,夜里都睡不踏实。” 也有村民站出来,表示要脱离大队伍。 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林希看去,只见都是些没有老人孩子做拖累的,这些人是不想白白的为外人拼命,何况这次又能分到一笔银子和粮食。 树大分枝,何况只是一个村子出来的。 “还有没有人要脱离村子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想走的拿了该分的银子和粮食,往后就和林家庄没关系了,生死都是陌路人。”村长瞧着烟袋锅子问道。 “我也想走。”又有一个后生站出来,拽着新娶的媳妇不敢抬头。 村长点头,没什么表情的让人把这几个人的东西给分出来。 “前两次的银子在我这,当时说好了是给全村应急的。你们要走,我做主分你们一户五钱银子,有意见的可以不要。” 村长又装了一袋旱烟,可见心烦的很。 林希险些拍手叫好,村长这话说的硬气,不给这些散了心的人讲价还价的机会,但也算仁义。m.biqubao.com “走吧,往后再见也不用打招呼,就当不认识好了。”看着几家人拿了东西,村长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到底一个村子里的,从此后就是陌路人,许多人都红了眼眶,还有人低头抹着眼泪。 待要走的人走光了,村长看向铁生等外村人,道:“咱们能在这里遇着也是缘分,大家都是苦命人,要是都觉着这么分没有不公的,那就拿了东西各奔活命去吧。” 一起并肩杀敌,可到底没有相处过,村长不想与他们起冲突,也没想过要一起走。 “林大叔,我铁生家小都没了,就光棍汉子一个,想跟你们一块走。这些口粮和银子,算我的诚意,成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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