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舍不得对闺女发火,干脆抱着闺女进山了,他憋着这口气留在家里也消不下去。 坐在老爹的脖子上骑大马,林希从不适应到揪着老爹的长发玩耍,小嘴也开始叭叭不停。 “进山山,找果子,甜嘴。”林希故意说着童言童语,这样才能不经意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好,爹带妞妞找野果子去。”林老三明知山里的野果子早就被摘没了,但还是哄着闺女来,小娃子忘性大嘛。 “爹爹好,坏人拿糖不给妞妞,还推妞妞,放火火,妞妞怕。”林希说着小手一用力,揪的林老三嘶了一声。 “妞妞你看到了是不是?是江记收粮的人来咱家放火的?”林老三仰着脖子,奈何只能看到闺女的下巴,口水直接滴在他的额头上。 一只小手胡乱的在林老三的额头上抹了一把,林希气呼呼的道:“坏人,妞妞生气,打他!” 林希挥舞着小拳头,琢磨着怎么跟老爹说打人要夜黑风高,还得套麻袋的建议。 林家就要跟着村里逃荒去了,再不报仇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脸上又挨了两拳,林老三总算低头看前面的路了,砍树的时候都不能专心,愣是多花了不少的功夫。 因为家里被一把火烧光了,林家虽还剩下些粮食,其他东西却没有了,一家子都忙活着编草鞋和缝补乡亲们救济的几件破衣裳。 没有油灯,累了多天又经历昨天走水的事,林家人都睡得早些。 毕竟是借住,林家男女各占了一个屋子,也就没人注意林老三睁着眼睛等到哥哥和子侄都睡着后,鸟悄的起身,背了个竹篓快步朝镇上而去。 小镇没有城墙,到了后半夜只有打更人和倒夜香的人走动,给林老三行了极大的方便。 ‘咔。’ 林老三用砍柴刀将江记粮铺后院的门栓跳开,蹑手蹑脚的进去,摸到了伙计们住的大通铺。 这些年没少在镇上打零工的林老三认不清多少富贵老爷,但许多铺子和宅子的布局却清楚。 “没人?”看着空荡荡的大通铺,林老三愤愤的攥紧拳头。 大半夜的一个伙计都不在,再想到自家半夜走水,林老三心中明白这伙人又出去干见不得人的事了。 “阿嚏!” 背篓里传出小闺女的喷嚏声,林老三吓了一跳,忙把背篓放下,却见原本该在家睡觉的小闺女,竟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在背篓里,还把鼻头揉红了。 生怕林希大声说话引人注意,谁也不敢保证别的屋子没人,林老三忙捂着闺女的小嘴道:“妞妞乖乖的别出声,爹给你找好吃的。” 林老三这会没空想闺女为何会出现在背篓里,他明明是放的绳子、麻袋和斧头啊! 林希睡眼惺忪的点头,还好醒来的及时,否则就错过大事业了。 “吃香香。”林希嘬着手指,这习惯她努力克制还是改不了,干脆就不改了。 孩子嘛,得有些孩子的习性,引人猜疑就得不偿失了。 揉揉小闺女枯黄的头发,林老三咬了咬牙,爹娘不许他做贼,可江家想要自家的命,这笔账不是些许物件能抵消的,就当先收点利息,日后不要栽到他手里! 林老三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林希已经爬出了背篓,像是在自家一样的去翻一排的柜子。 不管是旧衣裳还是一个个油纸包,林希统统收入空间,有空再整理分类,贫穷的家里总能用得上的。 见闺女乱翻却也知道轻手轻脚的,林老三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也快速的加入搜刮的行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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