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 “草纸。” “钱钱。” 林希小嘴嘟囔着一样,空间了就多了一样物件,要不是怕引起林老三注意,林希会将桌椅板凳都装起来。 那边林老三倒是有所挑拣,只拿了没有记号的衣裳还有吃食,至于银子他是没翻着。 不解气的林老三还想继续翻找,却听到开门声,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斧头,却见闺女迈着小短腿出了们。 “妞妞!”林老三低唤一声,顺手抄起背篓赶紧追了上去。 “肚肚饿,妞妞想哭。”林希咬着手指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老爹,眼睛因为没睡醒而泛红。biqubao.com 穿成小农女的弊端是心智会被身体的缘故所限制,可好处却是势力和听觉比前世更敏锐,在醒来后林希便确定这粮铺竟只有他们父女俩,自是不用太顾忌。 林老三最见不得闺女流眼泪,忙抱起了闺女去厨房,找了馒头和林希一块吃。 可林希到底是小孩子,吃了半个馒头便噎得慌,看着林老三狼吞虎咽,举着手里的半个馒头,咽着口水道:“留着,给奶奶吃。” 被闺女的孝顺感动,林老三低声道:“爹把剩下的都带回去,大家都有的吃,这个妞妞自己吃。” 见老爹装馒头,林希也不闲着,厨房里的油盐酱醋甚至砂锅和瓢盆、木柴,但凡能装进空间的都不留下。 眼见着背篓装满,林老三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逗留,一手捞起闺女准备回家。 “妞妞长大,开粮铺,赚钱钱,给奶奶吃面面。”林希抱着老爹的脖子,在他脸上糊了一口,“爹娘吃,都吃饱饱。” 原本打算离开的林老三,脚步微顿,将林希重新放进厨房,低声交代道:“妞妞在这等爹一会,爹很快回来。” “嗯,妞妞是乖宝。”林希乖巧的点头,她爹终于开窍了。 奸商的银子拿了也是劫富济贫,江家可是差点灭了自家满门! 看着林老三转身朝前院走去,林希也不闲着,挨个门推着进去,所到之处一扫而空。 其中一间还有不少书籍和账本,林希没空去看,留着生火或者代替大号时候的木板也是好的,她可不想每天经历那‘刮骨疗伤’的酸爽了。 “没有暗格,不开心。”在屋里搜了半天,林希没找到隐秘的机关,有些失落的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等老爹来接。 没空打理空间的林希,哪里知道她方才搜刮的几口箱子,把江记今年最大一笔买卖的收益都给卷走了,更别说书案的抽屉里还锁着银票。 林老三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袋粮食,单手将闺女夹在腋下,快速的离开了江记。 一路没敢歇着的林老三,在天亮前总算带着闺女回家,爷俩都累的倒在床上就睡,自是不知江记粮铺的人在天亮前回来的时候闹出多大的动静。 “老三快醒醒,咱们赶紧去村口和村长汇合,今儿就走。”林老太叫不醒儿子,只得伸手掐了两把。 “啊!” “娘?” 林老三弹坐起来,见面前的是老娘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被抓到了。 “咋困成这样?” 林老太问完,不等林老三说话,便语速飞快的道:“病了也没空歇着了,村长让人通知,半个时辰后咱们便出发。衙门要来抓壮丁,粮税交不够的就用男丁补,咱们得快点逃!” 闻言,林老三忙扇了自己两巴掌,总算醒过神来,闷不吭声的就起来收拾东西。 迷迷糊糊的被奶奶穿好衣裳,林希小嘴还吧嗒着,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咯咯的笑出声来,完全不知道她逃荒的命运已经正是拉开帷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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