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孔蜜雪坐着王归仁的车到了王家。 涂雅丽已经搬了出去,且王家周围邻居也都知道了两人离婚的事。 涂雅丽离开的时候,就没有隐瞒,反而特意跟几个嘴巴碎的邻居说了她和王归仁离婚的事。 屋里没什么变化,和孔蜜雪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舅舅,我记起了上辈子的事。”孔蜜雪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种事一般人说了只会被当做疯子。 王归仁现在也是如此,把孔蜜雪当做走投无路被逼疯了。 他带孔蜜雪回来,目的是‘老倭’。 老倭是他在外面生意的‘外号’,也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之一。 这两年的政策走向,王归仁看得清楚。 他早年手段太狠,得罪的人太多……迟早都会被清算。 到时候他要嘛出国避风头,要嘛金蝉脱壳换一个身份。 老倭就是他的另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能赚钱,能洗钱,能帮他把国内的钱转移到国外。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这个身份,包括涂雅丽和王芳。 但孔蜜雪却轻飘飘的说穿了他的身份。 王归仁黝黑的双眼望着孔蜜雪的时候,很平静。 平静到极致就是冷漠。 他心里已经想着是看在王芳的面子上,给她留一条命,把她送到山里繁衍后代。 还是看在王芳的面子上,给她一个了结,直接送她去投胎? 但有过上辈子的孔蜜雪知道很多有关王归仁的秘密。 孔蜜雪接下来说的几件事都和王归仁有关。 比如她知道王归仁和涂雅丽之间,不能生的是王归仁。 比如王归仁现在提拔上来的副部长,实际上是和王归仁有仇的。 比如已经有人准备好了他的检举材料,他很快就会被人举报了。 比如国家接下来会有哪些政策,高考什么时候恢复…… 最后孔蜜雪还说了两件很重要的秘密。 “我知道涂家隐匿的财产在哪,我也知道苏家的那批黄金在哪里。” 孔蜜雪现在命在旦夕,她要活命,就得有足够的价值。 若是其他事分量还不够,后面两件事已经足够让王归仁知道她的价值。 “舅舅,我想活下去。”孔蜜雪恳求的望着他。 只有她活下来,她才会把这两个秘密都告诉他。 王归仁手指在桌面上急促的敲了几下,目光最终定在孔蜜雪的身上,“傅清辞还在京都,我会尽快把他找出来。” 孔蜜雪眼里一喜,高兴的说道:“谢谢舅舅!” 没两天,王芳就得到了王归仁要过继孔蜜雪的准消息。 王芳没有想象那么的高兴,心里空茫茫的。 王归仁沉声说道:“大姐,我考虑了一下。 春雷我就不过继了,他现在毕竟是姐夫唯一的儿子。 我真要把他过继了,害的姐夫断子绝孙,岂不是要被戳脊梁骨?” 王芳满眼错愕,老大才是男丁! 他光过继一个女儿有什么用? “归仁,这怎么能行,雪儿到底只是一个女儿! 而且雪儿还不能生养,你过继了有什么用?” 王归仁已经想过了:“一个女儿也够了。 春雷结婚后过继一个孩子到雪儿名下就行了。” 王芳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之前他还怀疑老二的事和雪儿有关,不愿意过继雪儿。 怎么现在又忽然愿意过继雪儿,不愿意过继老大了? “老二的事……” 王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归仁打断了。 “他的事已经查清楚了,天气太冷,他失足坠河的时候腿抽筋了,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后果。” 王芳:“……” 这是王芳希望听到的。 真正听到了,她没有一点高兴。 “我身边需要人照顾,雪儿……” 王归仁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我会给你找个亲戚来照顾你。” 王芳执意说道:“雪儿是我女儿,我希望她来照顾我,我已经习惯她照顾我了。” 王归仁目光沉沉,“大姐,雪儿过继给我,就是我的女儿。” 王芳固执道:“是你的女儿就不能照顾我了?” 王归仁没有妥协,“雪儿现在的身体应该被人照顾,哪有精力再照顾你?”biqubao.com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春雷相亲,到时候儿媳妇进门,就有人照顾你了。” 王芳沉默了下来,老大的年纪也确实到了要成家的时候了。 清平县这头,涂雅丽把她和王归仁离婚的事告诉了童画。 童画神色惊喜,还没说话,就听她在电话里又说道:“我明天就来清平县照顾你。” 童画这次高兴的站起来转圈圈,“妈,你真的要过来?” 涂雅丽电话里有些话她不好说,只挑了一些能说的, “你一下怀了三个,我哪能放心?” 童画问清楚了她什么时候的车,等她来了,要去车站接她。 另一个屋里,苏野在一张黄纸上用红色的朱笔划掉童春树的名字。 上面还有两个已经被朱笔划掉的名字是童大来和童春景。 【明天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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