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宫伯文,婢女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忙对南宫伯文说。 “老爷……” 瞥了婢女一眼,南宫伯文沉声问:“你来这里叨扰南汐姑娘做什么?还不快点下去。” “那小姐……” 南宫伯文不悦黑了脸,“让你下去就下去,不该你多嘴的事就别多嘴。” “是。” 婢女走后,南宫伯文带着歉意走近南汐。 “是我管教下人无方,让南汐姑娘见笑了,还望南汐姑娘不要介意。” “无妨,南宫家主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伯文抬眼,如实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找姑娘,是想请姑娘救救小女。” 闻言,南汐急忙解释道:“南宫小姐当日吃的糕点,可是她自己带来的,她若真是吃了糕点出的事,那可怨不得我。” “姑娘不要误会,我并无责怪姑娘的意思。” 糕点的事,他已经向南宫依身边的婢女问清楚了。 糕点确实是南宫依让人准备的,也确实是她让人在糕点里动了手脚,想用糕点教训南汐。 谁知南汐根本就没吃糕点,反倒是她自食恶果。 他心中虽有些气愤,但却不好找南汐的麻烦。 南宫依病倒后,他找了襄城的大夫瞧病,可大夫们都看不出什么来。 他无计可施,才想到了南汐。 若不是有求于南汐,他一定不会放过南汐。 “那日的事都是依依胡闹,姑娘并无任何过错,要怪也只能怪我从小太娇惯依依,才把她养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模样。”南宫伯文继续说。 南汐笑笑,“南宫家主言重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 那日见南宫依送来糕点,她就知道南宫依没那么好心。 她喂南宫依吃糕点的时候,悄悄在糕点里下了毒,她就是要让南宫伯文有求于她。 反正南宫伯文和南宫依都不是什么好人,下点毒怎么了。 “那姑娘的意思是愿意帮依依瞧病了?”南宫伯文问。 南汐面露难色,犹豫着开口,“不是我不肯给南宫小姐瞧病,你也知道南宫小姐对我的态度,我不敢给她瞧病。” “你尽管给她瞧病,事后她若是敢找你麻烦,我一定打断她的腿。”南宫伯文信誓旦旦保证道。 南汐还在犹豫。 南宫伯文急忙走近她,“南宫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摇摇头,“南宫家主还是找别人吧!” “我已经找遍了襄城所有的大夫,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来求姑娘。” 南汐摇头轻叹,还是有几分不愿。 “就当我求姑娘了,成吗?” 见南宫伯文一脸诚恳,南汐无奈道:“真的不是我不愿帮你,而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尴尬,我不好出手帮忙。” “姑娘这是何意?”南宫伯文问。 “你是柳逸的人,而我和柳逸是仇人,我们不是朋友,我不愿帮你们。” 南汐把话说得很直白了,南宫伯文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南宫伯文沉下脸,冷声问:“姑娘当真不肯出手相助?” “也不是不肯,但我这个人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 南宫伯文听明白了,问:“你想要什么?” “我刚好也想请南宫家主帮个忙,帮我打探莫仙和公孙寒的下落。” 南宫伯文皱眉,“这二人是谁?我从未听过这两人的名字。” “他们应该在柳逸手上,柳逸知道。” 南宫伯文马上变了脸,“你让我去向王子打探他们的下落!?” 他可是柳逸的人,怎么能帮南汐做这样的事。 看出他不愿,南汐无奈轻叹道:“我也不为难南宫家主,南宫小姐的事,你还是领情高明吧!” 说完,她就要继续吃饭。 南宫伯文似乎想了很久,总算做出了决定。 “我愿意帮你打探他们的下落。” 南汐抬眼,“当真?” “我先声明,我只打探他们的下落,别的我可不做。” “好。” 一旦你踏出了这一步,你还有回头路可走? 可笑! 她要拔除柳逸在襄城的这个帮手。 “南宫小姐的病情不容耽误,南宫家主尽快带着他们的消息来找我,我也好尽快为南宫小姐治病。” “一言为定。” 话音落,南宫伯文转身离开了。 南宫伯文走后,南汐高高兴兴吃饭。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傍晚时分,南宫伯文再次来到她这里。 “如何?”南汐问。 “王子的口风很紧,不愿多透露莫仙和公孙寒的下落,但我利用别的法子,打探到他们就在襄城某处,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 说了等于没说,南汐面露几分不满。 “我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但能肯定他们不在南宫府。”南宫伯文继续说。biqubao.com “为何肯定他们不在南宫府?” “我府上来了什么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若他们真在我府上,我不会不知道。” 莫仙和公孙寒在襄城,却不在南宫府,那还能在哪里? 沉思片刻,她又问:“柳逸来到襄城,除了出入过南宫府,还去过什么地方?与什么人见过面?” “这个……” 南宫伯文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南汐沉了脸,“看来南宫家主是不想救南宫小姐了,那你我之间的协定就算了。” 说完,南汐倏然转身。 “等等!” 南汐背对着南宫伯文,斜过头看向他,“南宫家主还有事?” “王子在襄城还有一处宅子,他初到襄城时,曾在那里小住过几日,后来是依依强行把他带到我南宫府上,他才会留在这里。” “宅子的位置在哪里?” 南宫伯文看了她几眼,别开眼说:“在城南大街拐角往西走到头。” “好。” “宅子的位置我也告诉你了,那你何时能去给依依瞧病?” “现在就去吧!” “好。” 南宫伯文欣喜带着南汐往外走。 二人刚走出院子,就恰好遇上柳逸的人来了。 黑衣人见南宫伯文和南汐在一起,不禁用奇怪的眼神来回打量二人。 “南宫家主为何会在这里?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黑衣人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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