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南汐房内点着一盏微弱的灯,视线落在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动了动身子,用露出外面的双眼看向她,“你要干什么?” “想问你一些事。” 黑衣人冷哼着别开脸,“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我自然知道你什么也不会说,我也没打算这样问你。” 黑衣人微微皱眉,“那你把我绑来这里做什么?” 南汐嘴角微微勾起,缓缓拿出一个小瓷瓶走近他。 “猜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黑衣人将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小瓷瓶上,“这是什么?” “能让你说实话的药粉。” 顿了顿,她继续说:“自从和你们打交道后,我就一直在研究这种药粉,总算在之前的基础上又改良了,现在的药粉比之前好用多了,你想试试吗?” “你……” 黑衣人身上满是抗拒。 “别怕!不会有痛苦的。” 说完,她打开小瓷瓶,把药粉撒向黑衣人。 黑衣人嗅了一些药粉后,双眼立即没了神,身子也不再动弹,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她抬手在黑衣人面前挥了挥,对药效十分满意。 她抱臂看着黑衣人,问:“莫仙和公孙寒在哪里?” “只有堂主知道他们的下落。” 柳逸这么贼,连自己的下属都信不过。 “莫仙和公孙寒在边城还是在襄城?”南汐又问。 “在襄城。”黑衣人如实道。 他们竟在襄城! 柳逸藏在南宫府,那莫仙和公孙寒也极有可能在南宫府。 南宫府很大,想要避开南宫府和柳逸的人,找到莫仙和柳逸不是一件易事。 她必须谨慎,想个好办法才行。 “他们在南宫府吗?” “我不知道。” “他们现在安全吗?” “我不知道。” 南汐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黑衣人没回答出几个有用的问题。 为了不引起府内人的怀疑,南汐只能赶在天亮之前放了黑衣人。 这种药粉的好处是,能瞬间催眠一个人,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事后被催眠的人还会忘了此事。 她本想对柳逸试试,但柳逸的功力高深,怕是不会成功,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罢了! 放走黑衣人后,她给边城的轩辕离写了一份信,用信鸽传递出去。 … 边城,南宫府。 轩辕离收到了南汐从襄城传回来的信,很快就变了脸。 南宫紫苑恰好来了,见他脸色不太对,急忙问话:“你怎么了?” 轩辕离把南汐的信递给她。 她看了前面的一部分,面露欣喜,“她们把刘向救出来了,已经返程,不日便要抵达边城,这是好事呀。” “你继续往后看。”轩辕离道。 南宫紫苑继续看,马上也变了脸。 “南汐还留在襄城,莫仙和公孙寒疑似落到了柳逸手上,这……” 轩辕离沉声解释道:“公孙寒是本王的好友,莫仙是他的夫人,莫仙同时还是南汐的好友,并且还因南汐……” 听完轩辕离的话,南宫紫苑面露难色。 若莫仙和公孙寒真的落在柳逸手上,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她抬眼看向轩辕离,“离王打算怎么做?” “先按照南汐所说,找人打探莫仙和公孙寒的下落,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落到柳逸手上。” “那若是真的落到柳逸手上了呢?” 轩辕离没回话。 莫仙因为南汐一次差点丧命,一次失去了孩子。 这次好不容易又有孕,若是再因为他们失去一个孩子,不仅是南汐会一生自责,他也会自责不已的。 所以,他们一定不能让莫仙和公孙寒有事。 “这几日,客栈又多出很多生面孔,应该都是柳逸召集的燕国旧部,他们都在等柳逸来边城。”南宫紫苑道。 “客栈那边就辛苦你盯着了。” “鲁金水和付轻语都在帮忙,我们都时刻留意客栈的动向。” 听到付轻语的名字,轩辕离很快就变了脸,转身看向南宫紫苑。 “付轻语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南宫紫苑面露疑惑,“你问他做什么?” “随口问问。” “他倒是总提起你,似乎对你很……” 南宫紫苑的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轩辕离的一记白眼,她赶紧闭嘴,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 “是你自己问他的,还不许我说了,真是个怪人。” 片刻,轩辕离沉声问:“付轻语可有提到过南汐?” “有啊,他每日都问南汐何时回来,还说好想南汐之类的话,似乎和南汐的关系很好,我记得他们才认识不久吧!为何却像认识了好久一样。” 南宫紫苑越说就越是好奇南汐和付轻语之间的关系。 轩辕离转身看向她,“南宫家主,本王想请你帮一个忙。” “离王有什么吩咐说便是,不用这般客气。” “我想请你帮忙打探付轻语和南汐的关系,他们是何时认识的,究竟为何这般熟络之类的。” 南宫紫苑睁圆双目问:“难道你……” “没有的事,别瞎猜。” 南宫紫苑轻笑一声,漫不经心说:“你和南汐啊,就是两个怪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总是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话音落,南宫紫苑就走远了。 轩辕离负手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望向天空。 南汐,我们何时才能再见。 … 南汐正在屋内吃午饭,南宫依的婢女来了。 婢女看了她一眼,径直来到她面前,扑通跪下。 她被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筷子,疑惑问:“你这是做什么?” “求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怎么了?”南汐故意问。 婢女红着眼眶,说:“我家小姐被姑娘塞了一嘴糕点,回去后就卧床不起,听闻姑娘是位名医,求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被我塞了一嘴糕点,回去就病了?你的意思是我让你们家小姐病的?” 南汐急忙摆摆手,“这个锅,我可不背,糕点是她自己带来的,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姑娘……” 她打断婢女,“不是我不肯救你们家小姐,而是你们家小姐太难缠,我怕给自己惹祸上身,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南汐的话音刚落下,南宫伯文也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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