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伯文看了南汐一眼,又看向对面的黑衣人,他自然也认出对方是柳逸派来的人,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家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问吧?”南汐冷声反驳。 “我只是关心南宫家主而已。” 南汐冷笑一声,“你刚才的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关心,反而像质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是你说了算。” 说完,她笑着转身看向南宫伯文,“南宫家主家里何时来了这么不懂规矩的护院,都敢这样和家主说话了。” “这个……” 南宫伯文刚要开口,就被黑衣人打断了,“我不是南宫家的护院,我是王子的人。” “哦~” 南汐故意拉长尾音,道:“你是王子的人,就可以对家主不敬,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你就休要胡言!” 黑衣人被南汐的话激怒,把长剑横在南汐面前。 南汐佯装受到了惊吓,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就打算对我动手?当着南宫家主的面,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 南宫伯文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二人的争执,“够了!” 黑衣人不解看向他,“南宫家主,你这是何意?” “这里是南宫家,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你、你们……” 黑衣人咬牙切齿看着他们,懒得和他们做口舌之争,将视线落在南汐身上。 “我们王子有请,你马上跟我走一趟。” 黑衣人的声音不冷不热,一副完全没把南宫伯文放在眼里的姿态。 南汐故意瞥了南宫伯文一眼,说:“可我现在和南宫家主还有别的事,我稍后再跟你去见王子可好?” “不行!” 黑衣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黑衣人的态度让南宫伯文马上沉了脸,但他并未立即说什么。 南汐明白南宫伯文是顾及柳逸王子的身份,那索性她就继续添一把火,让他把对柳逸的不满发泄出来。 “可我与南宫家主的事,是一点都不能耽搁,还请你行个方便。”南汐好声好气道。 黑衣人冷哼道:“什么事还能比王子的事更重要,王子让我来带你去见他,你就必须先跟我去见王子。” “就一点都不能通融?” “不能!” 黑衣人坚决的态度,让南宫伯文黑了脸。 见状,南汐一脸无奈看向南宫伯文,“南宫家主,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南宫伯文瞥了黑衣人一眼,对南汐说:“那你就先去见王子吧!” 哟! 还挺深明大义。 南汐笑着说:“好!那我就先走了,南宫家主照顾好南宫小姐,若是南宫小姐有什么意外,一定要尽快去找别的大夫,可不能继续耽搁了。” 说完,南汐就朝黑衣人走过去。 “我们走吧!” 二人刚转身走出没几步,南宫伯文又忽然追上来了。 “慢着!” 南汐和黑衣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南宫伯文。 黑衣人不悦问:“你还要干什么?” “我和你们一同去。” 他不清楚柳逸和南汐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也看得出来二人的关系紧张,若是二人此次见面起了冲突,那南汐就没办法给南宫依瞧病了。 为了确保南汐能顺利给南宫依瞧病,他决定跟他们一起去。 黑衣人立即皱眉,“王子只想见她,你跟着去做什么?” “我就不能去见见王子?” “你……” 南宫伯文不满打断黑衣人,“我想见王子,还不用你批准吧?” 见他这样说话,黑衣人也不肯示弱。 “王子只让我带她一人去,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 “我再说一遍,王子没让你去。”黑衣人提高音量重复道。 见二人马上就要吵起来了,南汐急忙打断二人。 “二位不要吵了,可否听我一言?” 二人同时看向她。 她看了黑衣人一眼,把南宫伯文拉到一旁小声说话,“南宫家主啊!我看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一同去了,毕竟是你们王子找我,你难道连王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想知道,在柳逸和南宫依之间,南宫伯文究竟会选择谁。 “依依可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有事。”南宫伯文道。 南汐心中浮现几分窃喜。 看来在南宫伯文心里,南宫依的地位高于柳逸。 血亲和主子,南宫伯文到底还是选择了血亲。 有软肋,那就好办多了。 南汐一脸为难长叹道:“南宫小姐的病情不容耽搁,但王子现在非要见我,你看这个……” “你不用为难,我来想办法。” “人家毕竟是王子,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南宫伯文没回话,径直来到黑衣人面前,冷声道:“要么我和你们一同去见王子,要么她先跟我走,你选吧!” “南宫伯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黑衣人问。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南宫伯文负手站立,一脸没什么可商量的模样。 “你……” 黑衣人犹豫半晌,只能无奈妥协,“罢了!你跟我们一同去,不过到时候王子若是怪罪下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知道。” 南汐和南宫伯文跟着黑衣人来到柳逸的院子,黑衣人先进屋通禀,让南汐和南宫伯文在院内等候。 南汐转头看向南宫伯文,压低声音道:“南宫家主,其实你没必要跟我们走这一趟的,若是真惹恼了王子,对你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只管治好依依就行。” “好。” 南宫伯文对柳逸的不满还不够,不足以让二人反目。 她还要继续拱火才行。 不多时,黑衣人从屋子出来,来到二人面前。 “王子让你进去。”黑衣人把视线落在南汐身上。 “好。” 南汐往里走。 南宫伯文刚要跟上,就被黑衣人拦下了。 “怎么?”南宫伯文不满问。 “王子就让她进去,没让你进去。”黑衣人道。 “你……” 南汐打断南宫伯文,好声好气劝说:“南宫家主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那我在此等你。” “好。” 南汐刚踏入屋子,就听到柳逸的声音传来。 “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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