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终于上来了!” “累死我了!” 江芸、吴迪、朱嘉肃、梦桐四人先后登上圣山山脚。 全部躺在一片草皮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附近,都是跟他们差不多境界的内门弟子,放眼看去足有上千人。 几乎所有人都在空地上休息。 草地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唰!” 秦邕从下方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他们身边。 他的脸蛋微微有些泛红,嘴里略喘粗气。 显然,想要来到圣山山脚,对他而言也有些损耗。 相比起其他人,他的状态就好得多。 “秦师弟,下面还有多少人啊?”朱嘉肃看向上方的圣山。 此时,已经有许多弟子朝圣山前行。 圣山足有万米高,就连下方的山脚,都有大片森林。 他们休息的地方只是山麓地区,离真正的圣山山体,还有十几公里远。 “差不多近千人。”秦邕摇摇头,感慨道:“其中大半,怕是无缘此次圣山之行了。” “这么多啊!”朱嘉肃愕然。 连圣山都没看到,就淘汰了八分之一。 现在离慕容宗主约定的时限,也就半个多小时了。 也不知道,他们上不来,还能不能安全下去。 唉……估计爬不上圣山的弟子中,又有一大半要丧命于此了。 “很多人已经开始向下返回了,可是速度比上来更慢,其中不乏堂级中期的好手。” 秦邕抱着火麒剑,皱眉道:“这些人没有一往直前的勇气,羞为武人! 不然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拼一拼,有很大的概率爬上来。 可是,还没尽力,便打起退堂鼓。 上山容易下山难! 如今骑虎难下,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朱嘉肃几人唏嘘不已。 上又上不来,下又下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步入死地。 这是何等的绝望啊! 江芸鼻端轻轻一哼,“身为武人,连对自己的认知都做不到,来了也是送死! 各位师弟,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她决然站起身来,大手一挥。 “走!” “江师姐,暂且等一等。”秦邕摇摇头:“圣山开启一个月,不急于这一时。” “嗯?”江芸不解。 “我们这些上宗弟子手里的信息太少了,待会儿会有人给我们送过来最全最新的圣山情报。” 秦邕呵呵笑道。 “谁?”江芸面露喜色。 “他很快就上来了。”秦邕指了指不远处。 众人连忙朝边缘看去。 没一会儿,一个大铁疙瘩缓缓从下面探出来。 紧接着,一个小胖子“吭哧、吭哧”的扒拉着边缘的草木,吃力的爬上草地。 “我滴妈耶……” 胖子连脚都没收起来,身体便仰躺在边缘地带,丝毫不担心小人偷袭。 这时候,但凡有人给他一脚,就能把他踹下去。 “是……是神机营的方子陵?”江芸顿时大愕,“他居然这么慢?” 秦邕摇摇头,低声道:“江师姐,人不可貌相! 方兄背着武器库,身上还穿着三层铠甲。 一身负重超过三千斤!哪怕换成殿级高手,恐怕都不如他的速度快!” “嘶!” 众人顿时倒吸冷气。 正常弟子进入圣山,也就是一把兵器一袋丹药。 兵器大多以刀、剑为主,也就百八十斤的分量。 重一点的大刀、大剑,撑死三四百斤。 可是,跟方子陵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方子陵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连忙爬起身来,环视一周,屁颠颠的朝秦邕这里跑来。 不远处,还有许多神机营的内门弟子。 他们虽然也携带不少装备,但大多是轻巧的机关巧械。 谁会吃饱撑着,被一个棺材那么大的铁盒子爬山? 方子陵虽然有神机营天骄之称,但是仅限于研制兵器这方面。 他自身的境界,大多是靠丹药堆出来的。 要是没有兵器,他的战斗力还不如普通的堂级弟子。 再加上他天然憨憨的样子,长得又是胖墩墩的,平日里怕死得要命。 哪里有一点武道天骄的风度? 所以,他平日里很不受同宗师兄弟待见。 毕竟,大家都是同辈中的翘楚,跟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胆小鬼在一起,任谁的心气都无法接受。 若非没有朋友,他也不会第一眼就认定陈玄了。 他只是长得憨,又不是傻子。 作为正常人,怎么可能没有对朋友的渴望? 陈玄和秦邕拿他当朋友,他便可以跟他们掏心掏肺。 当然,秦邕只是附带的,真正让他在意的,只有陈玄一个人。 “秦兄!” 方子陵笑呵呵的跑了过来,看看他身后的几个人,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 “陈兄真的没有来啊?” “嗯。”秦邕点点头,把陈玄准备的丹药递给他。 “这是陈玄给你的!每一瓶丹药都是二品级别,凝聚了丹纹。你省着点用,这不是寻常丹药!” “我去,陈兄这么大方?” 方子陵眉开眼笑,把丹药塞进自己的武器盒里。 “还是陈兄仗义,我就说他不会忘记我!” “是你在点我不够仗义?”秦邕眉毛一挑。 “不不不,秦兄别误会,我只是表达对陈兄的想念之情!” 方子陵连忙摆手,拉开武器盒,从里面拿出五个小盒子。 “秦兄,这是我研制的短臂弩,既可以在短距离杀伤敌人,还能作为飞爪攀岩使用。 陈兄写信让我跟你们一道,这点小心意,大家别客气!” 秦邕拿来一套,装在自己的手臂上,研究了一会儿,对其作用颇为满意。 不得不说,方子陵的确有过人之处。 这小东西体积小方便携带、隐藏,兼备偷袭和辅助两大作用,简直就是为圣山之行量身定做的。 “不错!” 秦邕点点头,夸奖一句。 江芸等人可没他这么装逼,围着方子陵好一顿猛夸。 方子陵从小在神机营受他人冷眼,造就了如今爱戴高帽的性格。 虽然嘴巴上说着“不要”,可是心里却一直再加一个“停”字。 江芸他们没有大宗天才的骄傲,对方子陵这种有出身、有背景的人有种天然的畏惧感。 谁知几次接触下来,方子陵特别好说话,而且对他们也不小气。 哪里像自家宗门的那些亲传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仿佛跟他们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似的。 大家开心畅谈了一会儿。 方子陵便拿出自家长辈给他准备的圣山情报。 这原本是长辈开的小灶,却被他拿来做人情。 几个人凑在角落研究了一会儿,确定了前进路线和探索区域。 大家来圣山历练,不外乎为了圣骨、宝物、仙草。 圣山的高度越高,宝物的级别就越高,同时风险就越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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