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看着故意显摆的朱嘉肃,摇头苦笑。 “陈师弟说的不错,朱师弟的体质果真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好的! 以前他境界低,还看不出来,如今境界追赶上我们,过人之处一下全体现出来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超过我们,成为堂级弟子中的强者……嗯?! 不好!朱师弟,小心!” 就在她感慨之际,远处忽然飞来一块小石子。 “砰”的一声正中朱嘉肃面门。 “哎哟喂……” 朱嘉肃没有察觉,顿时被打了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双手在半空到处乱抓。 “妈呀,妈呀!” 他铆足力气才掰正身子,心有余悸的瞟了一眼下方。 江芸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家放心,我没事儿。”朱嘉肃咧嘴对大家一笑。 “哐……” 谁知下一秒,一块更大的石头砸在他的后背,直接将他从悬石上打了下去。 朱嘉肃脸色苍白。 “不……不!!!!” “朱师弟!” “朱师弟!!!” 江芸几人双眼发红,高声大叫。 可是,没有人敢轻易挪动,否则也会步朱嘉肃的后尘。 江芸怒眼环视。 只见不远处,几个狂刀门弟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其中一人分外严肃,正是当初在内门考核被陈玄收了过路费的狂刀门弟子,林强! 在林强身后,还有一个冷脸青年。 他手里掂着小石子,缓缓抬起头朝江芸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 “……” 江芸脸色一沉:“是狂刀门的言龙!该死!他为什么对我们出手!” 低头看下面,朱嘉肃的身影越来越小。 江芸忍着悲伤,握紧拳头。 “言龙!这笔血仇,我们迟早会找你讨要!” “唰……” 就在他们心如死灰之际。 忽然,下方一道身影迅速掠过,正好接住了朱嘉肃。 “咻!咻!咻!” 随即以极快的速度,直线向上。 所过之处,碎石纷飞。 那些被他踏过的石块,无不裂开! 而他的身形,却矫健如常,丝毫不被险恶的地形影响。 “是……是秦邕!” “他接住了朱师弟!” “得救了,得救了!” 江芸三人大喜过望,要不是受地形限制,他们能高兴得跳脚。 对面的言龙、林强几人脸色骤变。 言龙纵身跃起,沉声低喝:“走!” 秦邕凶名在外,敢单枪匹马杀进星海宗,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且不论是不是星元海法外开门,光是他的实力和胆气,就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 到目前为止,和氏兄弟依旧稳坐内门弟子第一、第二人。 因为内门考核结束后,他俩便顺势突破了殿级。 在这俩月时间里,更是一路高歌猛进,稳定殿级达到殿级二重。 别看他俩还顶着亲传弟子的头衔,可是用不了多久,估计他俩就能一跃成为星海宗的执事,甚至护法! 他俩够牛批,可归元宗的陈玄和秦邕同样不容小觑。 虽然没有传出他们突破殿级的消息,但是他俩的天赋不在和氏兄弟之下。 有了这次圣山机缘,他们俩必定能突破殿级,追赶上和氏兄弟。 言龙虽是狂刀门新生代第一天骄,可是跟他们的差距还很大。 同样是进内门修炼了三个月,他如今也不过堂级七重罢了,堪堪跨过了堂级后期。 据说许多大宗天骄,都已经达到堂级十重了,正好借着这次圣山机缘,一举踏过殿级门槛。 言龙笃定秦邕也是这个序列的天骄。 他欺负欺负其他内门弟子也就罢了,遇到这等级别的天骄,只有绕道逃走的份儿。 言龙果断带着人溜了。 江芸几人还在狂喜之中,并没有发现他们不见。 等秦邕抱着朱嘉肃赶上来的时候,言龙等人早已经跑远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一走,位置就腾出来了,足足有一块马桶圈大小的落脚石。 朱嘉肃瘫在上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并没有带来激动,反而是无穷的惧意。 “以后,我再也不嘚瑟了。”朱嘉肃苦兮兮的对秦邕拱了拱手,“秦师弟,多谢救命之恩。” 如今秦邕已经投在李竹珺门下,按照岁数和入门顺序,的确是所有人里最小的。 当然,除了陈玄。 陈玄才二十啷当岁,秦邕已有二十六七,比钟胖胖还要年长一两岁。 不过论实战实力,估计两个钟胖胖都不是秦邕的对手。 “无事!我答应陈兄照看你们,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秦邕摆摆手,抬头看向上方的大台阶。 “江师姐,你们怕是要加快速度了。越是高处,人就越多,好位置都给占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小碎的悬石可供修整。” “嗯!” 江芸连连点头,吩咐大家服用丹药。 圣山开门可持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最近丹药价格飞涨,各宗门储量都被那些海级、殿级的强者瓜分的差不多了。 所以寻常弟子能带的丹药并不多,每一颗都弥足珍贵。 可是江芸不管这么多,她手里的丹药充足,低品丹药都是拿袋子装。 哪怕一天磕十颗,对他们来说都有剩余。 真正珍贵的是陈玄送的那一套丹药,清一色中品,颗颗凝聚丹纹。 即便是最常见的补气丹,也能让他们的真气从枯竭瞬间到盈满。 普通的低品补气丹,能补充百分之五的真气储量就算不错了。 即便是这种丹药,最近都得卖到十个下晶一颗,是以往的五倍。 越是便宜的丹药,涨得就越狠。 就是因为堂级弟子众多,受众面广,哪怕涨再多也不愁没销量。 江芸连嗑三颗丹药,补气、复体、增力各一颗,状态很快回满。 其他人也差不多。 有陈玄的丹药支持,他们一点都不吝惜。 回满状态,一行人继续攀跃。 秦邕没有着急跟着,依旧在下方守护。 跟得太紧,他也怕来不及反应,到时候想救都难。 四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些海级强者,连半个小时都不用,便登上圣山,开始了机缘之旅。 他们的主要搜寻范围,是在圣山的上半段。 圣山中下层的东西,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那些殿级强者略慢,不过绝大部分也能在一个小时内来到圣山。 有些人稍作休息,才正式进入圣山。 很快,过了三个小时。 几乎所有殿级以上的护法、长老全部进入圣山,许多实力强的堂级弟子,也开始了圣山之行。 一百零八个武宗,四五千人参加,可是有一半还在那些阶梯上挣扎。 此时,不少海级强者真气消耗巨大,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们负责维持的阶梯,渐渐不受控的分离开,往边上飘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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