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慕容逸阳沉声大喝,周身真气涌动。 脚尖点地,纵身飞掠而起。 “唰唰唰唰!” 两百名海级强者齐齐借助山脚下高耸的大树飞跃而起,腾转之间,脚踏飞石,不断攀升。 圣山悬空在三千米高空,寻常弟子想要登顶绝非易事。 那些海级强者在登上高空后,居然凭借强横的真气,硬生生的把凌乱的飞石推到了同一个方向。 强者们使出全身力气,没有丁点保留。 只用了大半个小时,开辟出一条登上圣山的道路来。 从下往上看,就像是一层一层的大阶梯,直通圣山! 当然,这些阶梯形状并非规整的长方形。 有些阶梯有几十米长宽,跟个大平台似的。 有些则是狭长的线条,四五十米长,两三米宽。 每一层相距几十米,中间还有不少悬空的小石头,用以攀登踏脚之用。 虽然阶梯组成了,但是组成的巨石还在缓缓律动,阶梯随时都有分开的可能。 慕容逸阳喘着粗气来到最下层的阶梯,高声喝道。 “所有人速速攀上圣山!我们最多维持这条通道两个时辰,若是赶不上登上圣山,我等也无法救援!”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若是寻常的高山,一众堂级以上的武人,估计连半个小时就能登顶。 然而,圣山的磁场很特殊,每一块悬浮的石头都在活动。 很有可能这一秒还在你左上方五米,下一秒就挪动一点位置。 特别是那些用以垫脚的小石块,很多都只有鞋盒大小。 要知道,那些阶梯之间除了这些踏脚的石块,没有任何连接物。 一旦踏空或者出现失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这不仅是对武者实力的考验,更是对大家心态的考验! “唰!唰!唰!” 慕容逸阳话音一落,顿时有数百名武人冲天而起。 他们在树梢上借力,一跃二三十米,稳稳踩在第一块阶梯上。 越是下方的阶梯就越大。 特别是第一块,足足有四五百平方米,容纳几百人绰绰有余。 第一波冲出来的武人大部分都是殿级以上的高手,其中还有几十个海级强者! 这些人大多上了年纪,哪怕最年轻的都有四五十岁。 他们不论实力还是心性,都远超其他堂弟弟子。 所以踏石登山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数百道身影没有停留,继续向上登跃。 下方的弟子们见状,纷纷跟上。 他们没有那么牛批,相对而言要谨慎,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才敢下一步攀跃。 “咻咻咻……” 那些境界高、控制力好、心理强大的堂级弟子,在逐渐熟悉之后,掌握了一定的规律和技巧。 很快,数千人拉开了距离。 甚至,有一部分天骄已经追上攀得慢的殿级高手了。 随着差距不断拉开,渐渐有人焦躁不安,心浮气躁,以至于出现失误。 然而,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都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啊……” “救救我啊……” 一声声惨叫划过高空。 漆黑的小点从上方摔下来,就像是石头落入大海,没有溅起丁点水花。 进入圣山的武人,无一不是堂级以上的弟子。 按理来说,他们早已经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 可是,真到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时候,谁也不免手脚发颤儿,心神不宁。 江芸、吴迪、梦桐、朱嘉肃四人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们不紧不慢的朝上跃动。 周围的石块,大的都被挪去拼接台阶了,剩下很多小石块。 大一点的石块有脸盆大小,小一点的也有拳头那么多。 至于零星的小碎石,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这些小碎石都不在江芸他们的落脚范围之内。 毕竟,就算圣山的磁场再奇特,指甲盖的碎石也承受不了大家的重量。 更何况这种石头根本就没办法落脚,傻子才往上面踩。 江芸在最前面开路,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其他人紧随其后。 因为石块很多,进入圣山的弟子不用去抢占有力地形。 大家可以自由发挥,走哪条道儿由他们自己决定。 江芸虽然选择的地方有点偏,可是胜在大石块多。 其他宗门的弟子看到这里稳当,也会从这里走。 由于江芸在一众武宗弟子中颇有些声望,大家敬佩她的人设,不会出现背地里下黑手的局面。 今天就有不少人被其他人暗算,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或许其他弟子发现不了,但是那些维持阶梯的海级强者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明知如此,却没有一人上前阻止,可见这种竞争得到所有人的默许。 或许,连圣山脚都爬不上去的弟子,根本就没资格加入武宗。 别以为经过了内门考核,就可以高枕无忧,一辈子得过且过了。 进入内门,武道之路才算是真正开始! 江芸几人的速度很慢,在所有宗门弟子中只算是中下水平。 不过,他们却很稳当,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按照他们的速度,别说四个小时了,估计两个多小时,就能攀上圣山山脚! 可是,随着进度不断推进,大部分弟子越过了一半的高度。 越在高空,空气就越稀薄,风势也越大。 “呼……” “呼!!!!” 江芸脑门上溢出一层淡淡的汗珠,喘息声在风声中显得那么怯弱无力。 最为关键的是,高度越高,阶梯之间的距离也越大。 原本二三十米的空隙,此时已有五六十米。 接近山脚附近的阶梯间距,恐怕都有百米以上。 之前在圣山下方还看不真切,只有身临其境之后,才能感受到这里的恐怖。 “江~师~姐!!!休息一会儿啊!!!” 几米开外,朱嘉肃扯着喉咙大喊。 实在是风太大,不喊不行! “嗯!”江芸撇过头,对其他人做了个手势。 他们的位置很尴尬,上不上下不下。 而且下方台阶站满了人,很难再找落脚的位置了,上面那一层台阶的情况也差不多。 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每一层阶梯都坐满了人。 赶不上趟的弟子,只能在周围找大一点的石块修整。 江芸的运气不错,脚下的石块有洗脸盆那么大,完全可以坐下来喘口气。 吴迪他们几人脚下的悬石也差不多。 运气最差的就是朱嘉肃了,他下面的石块只有鞋盒大小。 不过他却在风中站得笔直,并没有像她一样气喘吁吁。 可是,这家伙仗着身强体健,便骚包的不行! 背负双手昂然看着远方,仿佛对周围的危险不屑一顾。 要不是关系好,江芸都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嘚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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