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陵手里的情报,将圣山中段以下所有的危险和宝物都明确标注出来。 而且上、下山的路线,可以躲藏的地方,也有一一画出。 可以说,这就是一份非常详细的藏宝图! 其他武宗的弟子还在辛辛苦苦的探索,他们却能直奔宝物所在地。 相较之下,不知省下多少时间! “轰隆隆……” 就在大家商议好第一条路线的时候,圣山边缘传来一阵轰响。 “各大宗门的海级强者要撤了。” 秦邕看着最后艰难爬上来的几个武宗弟子,扭头说道。 “我们出发!” “好!”众人二话不说,纷纷拿起背囊,跟上秦邕。 忽然,秦邕猛地脚步一滞,微微皱起眉头。 “秦兄,怎么了?”方子陵好奇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幻听了。”秦邕摇头一笑。 刚才一阵大风刮拂,他好像听到一声“等等我啊”的呼喊,声音特别耳熟,他还以为是陈玄来了呢! 不过想想,现在那些台阶都快散开了,这时候再上来,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况且,陈玄这时候估计还在床上睡大觉呢! 秦邕暗暗哂笑,不知为什么,心里很是挂念陈玄。 与此同时,圣山之下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唰!唰!唰!” 一个翻身,便来到第一层阶梯。 “喂,我还没上去,等等我啊!” 那人看着渐渐分开的巨石阶梯,心急如焚。 他不再犹豫,周身真气涌动,化身为一道虚幻的黑影,极速向上跃去。 “唰!” 当他踏足第二层阶梯的时候,几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玄?!” 一个魁梧壮汉惊呼起来,“你怎么来了?!” “魏前辈!”陈玄看到来人,顿时咧嘴一笑,拱手行礼。 “魏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帮我上圣山啊!” 魁梧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内门考核的第二任裁判,灵武宗魏胜利! 陈玄对他印象很深刻。 这家伙看似粗狂,其实行事作风非常正派。 自己打败和氏兄弟,把灵武宗的脸都给打肿了。 可他依旧保持中立,宣布陈玄获胜,还问自己要不要休息,准备下一场比赛。 就冲这份公正,都值得陈玄一礼。 不等魏胜利开口,一旁的老者眉关紧锁,冷声哼道。 “哼,陈玄,圣山开门已经终止,你想参加,再等十年吧!” “哎?老东西,你也在啊?” 陈玄撇撇嘴,连正眼都不带看的。 因为这个老者是内门考核的第一人裁判,道御门无为子。 他看着仙风道骨,其实心胸不晓得有多狭隘。 看不起普通出身的外门弟子,一心偏袒大宗子弟。 “臭小子,你叫我什么?!” 无为子大怒,抬手抽出拂尘,便欲教训陈玄。 魏胜利连忙拦住他,将陈玄护在身后。 “无为子师兄,你好歹也是大宗的老前辈了,怎么老是跟陈玄过不去? 他还是个孩子,说话没个轻重,你若是有意见,可以告诉归元宗的陈师兄,自有他来教训!” 魏胜利摆明了是护着陈玄,顿时把无为子气得不轻。 周围其他几个海级强者也来劝,好说歹说才把无为子拉开。 陈玄又道了声谢,“魏前辈,帮个忙呗!事后小子必有重谢……” “我不是不帮你,实在是这里太多人,我没脸给你开小灶啊!” 魏胜利讪讪摇头,“不过,我可以先上去你,帮你维持台阶平整。 如今离重力雾层散开还有二十分钟左右,一旦雾层散开,那些悬石的承重力便会大打折扣。 能不能爬上圣山山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二十分钟么?应该够了!”陈玄面露凝色,“多谢魏前辈!” 无为子冷笑不断,“陈玄,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吧! 如今台阶皆分,重力雾层也即将散开。 一旦无法移动,有些悬石便会拉开上百米的距离。 到时别说一个人了,就连一只狗都承不住! 即便是我们,也不敢轻易冒险。 你不过小小的堂级,又如何上得去?” 魏胜利点点头,“无为子说的没错,你确定要上去?” “确定!”陈玄点点头,“还请魏前辈出手!” “走!” 魏胜利摸出几颗丹药,一口塞进嘴里。 这几颗丹药都达到了上品,多则三圈丹纹,少则两圈。 陈玄暗暗诧异,将魏胜利的恩义放在心上。 无为子冷笑不断。 “魏胜利,你居然为了帮陈玄,耗费四颗上品丹药!呵呵,就是不知你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别怪我没提醒你,李竹珺那个神经病女人很看重陈玄,别到时候陈玄一死,她就跟你不死不休!” “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魏胜利丢下一句话,“唰”的一下化作一道厉芒,直通天际。 他不需要把那么多块悬石拼接成阶梯,只要把大一点的悬石推到平行轨迹,让陈玄有地方落脚。 可是,他无法做到每一步都照顾好陈玄,只能按照刚才的高度,一一陈列。 此时已经有许多海级强者从上方下来,见魏胜利还在摆弄悬石,不由得好奇起来。 “魏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魏师弟,圣山即将关门,你就别废功夫了。快快下去,不然你也有危险!” “是啊!虽然有不少弟子无力攀跃,但是他们人数太多,不是你一人能搭救得了的!” 魏胜利摇摇头,说道:“陈玄来了,我帮他再做一条小道出来。各位师兄且去,我自有分寸!” “陈玄!?” “他……他不是放弃这次圣山历练么?” “他怎么来了?” 众人纷纷惊呼。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远处掠来,停在两块悬石之上。 低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正在快速上掠。 他的速度非常快,仅仅比魏胜利慢两个阶梯而已。 “陈玄?!哈哈哈,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停在悬石上的白衣女子纵身上跃,与魏胜利上下并行。 “魏师兄,你我岔开做道!” “好!”魏胜利早就猜到了李竹珺来搭手,当即和她一起开道。 其他人纷纷驻足观看。 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发现陈玄的师尊陈川年,居然在一旁无动于衷! 反倒是陈玄背叛了的李竹珺,乐此不疲的帮他开道。 陈川年被众人盯得浑身不自在,暗暗咬紧牙关,朝陈玄掠去。 此时,悬石已经开始活动。 虽有魏胜利和李竹珺推回轨道,可他们俩的速度飞快,陈玄无法跟上他们。 等他踏上一层层小阶梯的时候,悬石早已经偏离了直线。 这时候陈川年便会出手,将悬石的轨迹重新矫正,以便陈玄蹬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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