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温是个非常好的人。 我看得出来,他的冷酷和狠辣都是装的。 他有很多故事,似乎跟我的身世也有一些关系。 可惜,他死了…… 我知道,八族盛会死人很正常。 但是死在叛徒手里,是不是很讽刺?”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龙傲天艰难的抬起头。 他只剩下半张脸皮,鲜血淋漓,看上去十分可怕。 可是他的眼神却充满乞求和恐惧,跟狰狞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陈玄把剑刃对准龙傲天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压了下去。 “难道,我的大腿不香么?”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可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下辈子,做个光明正大的人。狗是没那么好当的!” 一边说话,一边用剑刃慢慢的切。 陈玄花了足足十分钟,才将龙傲天的脑袋割了下来。 他杀金陵联军上百人,加起来连一分钟都没用到,可见他对龙傲天有多照顾。 龙傲天无力反抗,细细体会着自己被斩首的整个过程。 任凭他凄厉的哀嚎、惨叫,始终无法摆脱陈玄的虐杀。 不远处的赵斌目睹龙傲天的死状,吓得鼻涕眼泪横飞。 陈玄扭头冲他一笑,他再也无法控制,裤裆湿了一片。 “我给赵三金一个面子,你自己选一个死法。” “我……我不想死啊!” 赵斌惊惧哭喊,跪在地上“哐哐”磕头。 “陈……陈玄,不,陈爷爷,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我……我可以给您当卧底,不管是在八族盛会,还是金陵豪门。 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只要你开恩让我活下去,我一定会听话,当您最忠诚的狗……” 在极度的恐惧中,他哭得撕心裂肺,没有一丝做人的尊严可言。 陈玄站在赵斌面前,俯视着他,淡淡问道。 “你觉得等我出了八族盛会,身边还会缺狗吗?” “陈爷爷,您……”赵斌猛地抬头。 陈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不选,那就由我来选了。 我是个大度的人。 既然你知错能改,那我赏你最人道的死法。” “唰!” 一道寒光闪过,赵斌的脑袋高高飞起,意识快速消散。 就此,金陵豪族只剩下林、楚两门。 千人队伍所剩无几,战损惨重可谓历届之最。 当然,战损同样严重的不仅是金陵豪族。 其他省份豪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经历了昨晚的厮杀后,京津豪族只剩下五百人不到。 他们往北退走,在正北的一处小河谷里驻扎。 四百多人的队伍几乎人人带伤。 洪少鹏守在一个小草庐边,秦邕躺在里面,身上缠满了绷带。 “唔!” 秦邕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我……我在哪里?” “别乱动。” 洪少鹏连忙钻进草庐,喂他喝了一口水。 秦邕苍白的脸色好转一些,意识恢复清醒。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看着简陋的庐顶,苦叹道。 “我输了!火麒剑……在他手里吧?” “嗯。”洪少鹏没有否认,不过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没事儿,我们已经替你报仇了。” 他从角落里拿起一柄赤色长剑,放在秦邕手里。 “你看,火麒剑也被我们夺回来了!” “嗯?!” 秦邕猛地一惊,表情变得十分别扭。 “你们……你们在我被击败之后,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跟金陵豪族开干啊!” 洪少鹏唏嘘起来。 “这一届的金陵人还真是够硬的。 为了救绿魔,仅仅两三百人,都敢跟我们三千人的队伍对冲。 要不是吕尹那伙人横插一杆,我们一个照面就能灭掉绿魔那伙人!” “你们……你们动手了?” 秦邕不可置信,牙关紧咬,声音变得冷厉无比。 “洪少鹏,你还记得我和绿魔之间的赌约吗?” “……秦邕,你什么意思?” “我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赌。 只要他赢了,火麒剑归他,环海四大豪族不再找金陵的麻烦! 明明是我输了,你们居然背信弃义倚强凌弱! 你们这么做……将我置于何地!” 秦邕有着武人的骄傲,他无法接受其他人代表他违背赌约。 真的以为杀人灭口,就是在帮他报仇? 不! 想要堵住悠悠众口,必须用武人的方式! 由他亲自击败绿魔,堂堂正正的拿回火麒剑! 这才叫报仇! 可是,洪少鹏他们…… “绿魔怎么样了?” 秦邕声音愈发冰冷。 “不要告诉我,你们已经把他杀了!” 洪少鹏被秦邕的暴怒搞得不知所措,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他逃了! 张彪带着其他豪族的人地毯式搜索,估计就快找到他了。” “传我的命令,环海四族把所有人都收回来!” 秦邕暗暗松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斜视洪少鹏,语气无比冰冷。 “从现在开始,谁再敢找绿魔的麻烦…… 我对天发誓,必灭他全族! 包括,你!” 这一刻,洪少鹏的心跳停滞,背脊冰凉。 “我……我知道了。” 洪少鹏吞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 “秦邕,约束我们京津豪族的人好说。 可是其他三族,恐怕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了。” “什么意思?”秦邕沉声问道。 “经过昨天那一战,我们环海四族加起来不足一千五百人。 羊城豪族、滨海豪族损失更大,估计连五百人都不到。 张彪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另外两族都被他说动了。” 洪少鹏讪讪道。 “现在他们到处追杀南方的豪族,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把人叫过来,我亲自跟他们谈!”秦邕低喝道。 历届八族盛会竞争激烈,死人在所难免。 但是,绝对不代表要把对手赶尽杀绝。 因为八族盛会不仅是一次豪门大清洗,也是一场武族人才甄选大会。 杀光所有对手,那些武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家虽然不是武族,但是跟一些武道势力关系匪浅。 秦邕深知惹怒这些势力的后果。 所以,京津豪族在八族盛会中,一直扮演着维持平衡的角色。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届八族盛会,从没有一次出现灭族的情况。 张彪这次玩得太大。 灭了金陵还不够,还想着灭掉所有南方豪族。biqubao.com 他以为他是谁?敢把自己凌驾于整个盛会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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