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山洞里。 蒋桐痛苦大叫,蜷在地上滚来滚去。 “咔嚓、咔嚓……” 茅草堆里的人艰难的爬起来。 抠掉眼前的血痂,露出一双冷厉的双眼。 他指尖一划,林婉清身上的绳索脱落。 喉结微动,嘴巴的血痂缓缓掉落,声音嘶哑。 “姐姐,你好好休息,接下去交给我。” “嗯。” 林婉清身上被捆出一道道血痕,血液不通,下巴也酸麻无力。 解开束缚之后,她立马瘫在地上,再也不堪重负,昏睡过去。 蒋桐的惨叫声把蒋家精英吸引过来。 刚爬上土坡,便看到一个“焦尸”拎着他们少爷走出土洞。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众蒋家精英骇然。 焦尸张开嘴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许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肚子……好饿,你们……谁有东西吃?我拿他跟你们换……” “???” 精英们一脸懵逼。 蒋桐声嘶力竭的哭喊道。 “你们这些废物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啊!” “救少爷!” 精英们反应过来,抽出武器朝山坡上杀去。 不等他们靠近。 “唰!” 黑影一闪而过,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五秒。 下一刻,所有精英脖颈飙血,倒在地上直抽抽,很快就没有了生命气息。 “嗡!” 蒋桐的脑海瞬间空白,只有刺耳的轰鸣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怎么可能!” 拎着他跑了几步,二十多个精英就死光了? 玛德,你拍的都不是科幻片,拍的鬼片!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蒋桐惊恐万分。 “你说呢?” 陈玄一记手刀打晕了他,把他丢到一边,自顾自的摸尸。 在树林里,龙傲天等人一脸晦气。 “上千具尸体全部检查了三遍,全都不是陈玄!” 赵斌一宿没睡,顶着一双熊猫眼愤愤道:“这家伙到底躲哪里去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龙傲天细细琢磨着这句话,猛地一拍额头。 “该死的,我们被林婉清那个女人给耍了!” “龙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斌愣了愣。 “陈玄很有可能就在土洞里!” 龙傲天沉声喝道:“加快速度!” “……是。” 赵斌不明就里,连忙跟上龙傲天。 几十号人杀回石林,没有看到一个蒋家精英的身影。 龙傲天暗道不妙,跑到土坡下。 抬头一看,二十多具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个焦黑的身影坐在上面,一只手拿着东西啃着,一只手在身上抠来抠去。 蒋桐趴在尸堆边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你是谁?!” 龙傲天脸色一沉,冷声喝道:“敢杀我金陵豪族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终于回来了啊!” 焦人抬起头来,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等了你们好久了……” 身形枯槁体表焦黑,声音嘶哑红口白牙,仿若一尊恶鬼! 他从尸山上跳了下来,嘴里咀嚼,意犹未尽的吐出一块骨头。 赵斌看得毛骨悚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问题。 “他……他吃的不会是……蒋家那些精英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龙傲天继续喝问。 焦人没有回答,两只手张开,十只尖锐的指甲翻了出来。 在曦阳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寒光。 龙傲天握紧长剑,当机立断。 “杀!” “杀,杀了他,别让他过来!”赵斌连忙惶恐附和。 七八十人纷纷抽出武器,朝焦人挥砍而去。 焦人慵懒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直接从原地消失! “唰!唰!唰!” 紧接着,人群中飚出无数道鲜血。 赵家、龙家的精英队伍,就像是被收割的稻谷,瞬间倒下一大片。 剩下的人惊恐大叫,转身逃跑。 可是焦人的十只长爪犹如勾魂的镰刀,根本不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前后不到二十秒钟,金陵联军就只剩下赵斌和龙傲天还活着。 此时的赵斌早已经吓傻了,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而龙傲天则满身冷汗,手中长剑瑟瑟发抖。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然而他转身之际,焦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两人相隔不到二十公分,面对面贴着。 龙傲天骇然无比,连忙举剑刺去。 “啪!” 一个大巴掌甩在龙傲天的脸上,打得他腾空一米多高。 脑袋嗡嗡作响,长剑脱手飞出。 半张脸全部凹陷下去,头骨“咔咔”碎裂开。 对方的速度太快,他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痛! “还嚣张不?” 焦人冰冷的声音冲破龙傲天的耳膜。 他猛地一震,被支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你……你是陈玄!” 陈玄跃起,在半空中与龙傲天面对面贴着。 锐利的双眼充满杀意。 “还装逼不?”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龙傲天另外半张脸上。 “嗤啦!” 半张脸皮被打飞,露出血淋淋的咬肌群。 “嘭!” 龙傲天被巨大的力量掼摔下去。 他极力调整,避免了脑袋凿地。 可是,五脏六腑被这一摔全部挪位。 剧痛感袭遍全身,岔得他喘不过气来。 “噗!” 龙傲天吐出一大口鲜血,痛苦的捂着胸腹,犹如虾米似的蜷成一团。 “为什么……你的伤为什么会好得这么快!” 他不敢相信,更无法理解。 都是人类,陈玄凭什么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恢复巅峰状态? “你不知道吗?我的主业是医生,副业才是打架。” 陈玄一脚踏在龙傲天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踩进泥土里。 “你挺能装的啊,连我都看走眼了。” 他捡起龙傲天的长剑,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是老温的剑吧?捅人顺不顺手?” 话很轻,却让龙傲天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陈……陈玄,别杀我。 只要你饶我一条命,我给你当牛做马,永世为奴!” 龙傲天这回是真怕了。 两只手举过头顶,合十作揖,拼命讨饶。 陈玄没有杀他,反而松开了脚,坐到他的身边。 目光落在手中的长剑上,焦黑的脸庞露出惋惜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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