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口中的志勋,就是省公安厅一把手李志勋厅长。 对于铁柱子荣立三等功和保送上警校的事,即使市局通过了,还得上报到省厅。只有省厅通过了,最终才能解决。 刘老索性就一杆子捅到底,直接找了李志勋。 李志勋是刘老一手带出来的兵,他从部队专业到公安系统,经过多年的打拼,一步一步坐到了省公安厅一把手的位置。 这样铁的关系,刘老轻易不用。只有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他才会用。 现在就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了。 鲍满仓来到办公室,直接让秘书通知孔利官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孔利官就匆匆来了。 “鲍市长,什么指示?” 鲍满仓不动声色地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啊?” “是啊,都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了。市轴承厂破产清算终于彻底完事了,市轴承厂的那块地皮也有了买家,这样咱们就能把市轴承厂的这个烂摊子彻底解决掉了。” “哦?市轴承厂的那块地皮有了买家?是哪个买家啊?” “巨鼎集团。这也是杨书记下达的指示。” 要把市轴承厂的地皮卖给巨鼎集团,孔利官已经处心积虑地操作了很长时间。 他那次向杨全疆汇报后,杨全疆对黄敬尊不亲自给他打电话非常不满。 孔利官和黄敬尊说了之后,黄敬尊当即就给杨全疆打来了电话。 杨全疆也就顺势答应了要将市轴承厂的地皮卖给巨鼎集团。同时也让黄敬尊明白,枢宣市是由他杨全疆说了算,而不是孔利官。 当然,杨全疆和黄敬尊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黄敬尊利用杨全疆拼命捞大钱,杨全疆则利用黄敬尊拼命往上爬。 毕竟黄敬尊他老爹黄连升可是省委常委副省长,这样的大树不紧紧抱住,那就实在是太亏了。 鲍满仓听到将市轴承厂的地皮卖给巨鼎集团,是杨全疆下达的指示,不由得脸色一沉,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往下谈。 杨全疆是一把手,鲍满仓是二把手。二把手就得听一把手的,否则,就是不尊重领导。 鲍满仓可不想背上不尊重领导的名声。 鲍满仓仍是不动声色地问道:“除了这个,你还在忙什么?” 听到这里,孔利官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鲍市长脸色虽然很是温和,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鲍市长问出来的这话,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就是忙我手头分管的工作,那么一大摊子工作,千头万绪,时时刻刻都有事。哦,对了,鲍市长,有个情况我得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情况?” “市公安局的郭立栋向我汇报,苍云县公安局上报了一份材料,是要为苍云县南荒镇派出所一个辅警申请荣立三等功和保送其上警校的事。这件事透着蹊跷,我也让郭立栋派人调查清楚了。” 鲍满仓听到这里,不但没有动怒,而且脸上还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他等得就是孔利官主动说起这个事来。 刘老虽然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但他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直接对孔利官兴师问罪或发号施令,而是要让孔利官自己主动说出来。 如果鲍满仓主动说出这件事来,那就会引起孔利官的怀疑。你鲍市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要知道孔利官身为常务副市长,他在市里和省里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在市里他和杨全疆走的很近。在省里他和黄连升走的很近。 如果自己处理不当,保不准孔利官可能就会在杨全疆和黄连升那里说自己的坏话。况且孔利官很有诡辩才能,他不会故意去说自己的坏话,而是在装作不经意间以最佳的方式说自己的坏话。 孔利官最擅长的就是这么办,不然自己以前也不会对李初年和童肖媛那么有成见,这都全拜托于孔利官的老谋深算。 因此,鲍满仓解决此事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孔利官自己主动说出来。 如果孔利官自己不主动说,那鲍满仓也就只能采取下下策,主动提起这件事了。 鲍满仓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道:“调查的情况如何?” “南荒镇派出所的那个辅警叫铁柱子,前一段时间,他因为救一个人身负重伤。而他救的那个人叫李初勤。而李初勤就是李初年的弟弟。而为铁柱子申请荣立三等功和保送他上警校的主意,不是苍云县公安局提出来的,而是李初年提出来的。李初年这么做,就是因为这个铁柱子救了他弟弟。鲍市长,这不是典型的假公济私嘛。我们的干部,如果都像李初年这样,那还有点真事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鲍市长,我提议就这件事,要严肃处理李初年。” 鲍满仓突然问道:“为什么要严肃处理李初年?” 孔利官一愣,他以为鲍市长会顺着自己的说法往下说,没想到鲍市长却突然这样反问。 “如果铁柱子救的人不是他李初年的弟弟,他李初年能向苍云县公安局提议又是为铁柱子请功又是保送他上警校吗?李初年摆明了这就是假公济私。” 但鲍满仓却当即又反问道:“如果这个铁柱子救的人不是李初年的弟弟,李初年也这样提议呢?”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算是假公济私了。” 鲍市长脸色突然很是严肃了起来,道:“咱们枢宣市的干部队伍建设,一直很不理想。省委对此也很不满意。杨书记也知道这个情况。我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就必须弄个清楚。如果李初年真的是假公济私,要对他进行严肃处理。” 说到这里,鲍市长故意停顿了一下。 孔利官当即面露喜色,他就是盼望着鲍市长能这么说。 但鲍满仓接着又道:“如果李初年不是假公济私,那该怎么办?” 孔利官不由得又是一愣。在这一瞬之间,面对鲍市长如此严肃的表情,他的诡辩之才仿佛也瞬间失效了,只好硬着头皮道:“不可能,李初年肯定是假公济私。” “凡事不要太过绝对,如果李初年真的不是假公济私呢,那该咋办?” “那就只能处理当事人了。” “当事人又是指谁?” 孔利官面对鲍市长的咄咄逼问,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只好仓促地道:“谁说李初年假公济私,谁就是当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24/732723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