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利官说出这句话来,犹如充满气的气球,突然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都显得很是颓废起来。 谁说李初年是假公济私,谁就是当事人。孔利官说这话是极其冒险的。因为他就是这个当事人。 李初年到底有没有假公济私,孔利官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虽然昨晚郭立栋向他汇报时,口口声声说是把李初年假公济私的罪名做实了。但郭立栋做事靠不靠谱,他孔利官是非常清楚的。 要是对郭立栋的话信以为真,那就是个傻子。 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孔利官把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了。 按照孔利官谨小慎微的性格,他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把话说满的。但在鲍市长突然咄咄逼问的情况下,他不由自主地就掉进了鲍市长为他设计好的圈套,诡辩之才也没啥用处了。 孔利官这话一落地,鲍满仓随即又道:“假公济私也是一种腐败行为,市委市政府也绝对不能纵容这种腐败行为。对这种事要高度重视,绝对不能敷衍了事。我亲自给郭立栋打电话。” 鲍满仓伸手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郭立栋的办公电话。 但郭立栋的办公电话却没人接,这就说明郭立栋不在办公室。 鲍满仓随即又拨通了郭立栋的手机。 此时的郭立栋还在家睡大觉。昨晚因为李初年的事,他从家里赶到了局里,又是看录像又是听录音还又是看记录的,最后还又给孔副市长打电话汇报。折腾到了大半夜。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上班的点,他也得把觉补够。市公安局他说了算,他想什么时候去上班就什么时候去,谁敢管他?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郭立栋正睡的不亦乐乎,突然传来了手机铃声。 刺耳的手机铃声搅的郭立栋心烦意乱。 妈的,是谁打来的电话? 郭立栋伸手抓过手机,睡眼惺忪地也没看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没好气地道:“谁?” 郭立栋认为,这个电话肯定是下属打来的。他就等着对方报上名号后,好大骂一顿。 “郭立栋吗?”手机中传来了威严的声音。 郭立栋一愣,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呢? 他急忙仔细一看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鲍市长三个字。 郭立栋吓得瞬间全醒了,急忙坐了起来,忙道:“鲍市长,是我。” “你不在办公室?” “嗯,是的。” “我刚才听你说话很来气,你在干啥?” “鲍市长,我正在开会呢。因为一个案子让我很生气。您打来电话,我也没顾得上看来电显示,冒犯您了!” 没办法,郭立栋只能撒谎了。 “对李初年假公济私,你们是怎么调查的?” 郭立栋不禁大吃一惊,鲍市长怎么亲自过问这件事了? 转念一想,这肯定是孔副市长向鲍市长汇报了。看来孔副市长这是要采取措施了。 “鲍市长,我昨天派督察组去了苍云县局,进行了实地调查。” “怎么调查的?” “找每个当事人问话,问话的同时进行了录像录音还做了笔录。” “那你带着录像录音还有笔录,马上到市政府来。” “是,我马上就到。” 鲍市长一挂断电话,郭立栋就立即朝床下蹿。 由于蹿的过急,咚的一声,竟然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 虽然摔得龇牙咧嘴,但郭立栋一秒钟也不敢耽误。 这可是鲍市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他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到市政府。 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边穿衣服边打电话。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司机,让司机火速过来接他,而且一分钟也不能耽误,越快越好。 他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督察组长,让督察组长立即带着昨天去苍云县局调查的录像录音还有笔录,火速赶到市政府,在市政府等他。 郭立栋连牙也没来得及刷,只用凉水洗了把老脸,就立即匆匆下楼了。 可他到了楼下,司机竟然还没到。biqubao.com 他火冒三丈地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火箭般赶过来接他。 第一次打电话说的是火速,这一次打电话说的是火箭,可见郭立栋急成了什么德行。 不一会儿,司机开车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郭立栋对着司机开口就骂,也顾不得让司机下车给他开车门了,车子还没停稳,他就拉开车门上了车,让司机赶紧往市政府赶。 郭立栋赶到了市政府,督察组长已经在市政府大楼前等着嗯。 郭立栋带着督察组长一溜小跑匆匆上楼。 谁能想到,一贯飞扬跋扈傲慢无礼的郭立栋现在竟然跟个孙子一样。 郭立栋在别人面前的确是飞扬跋扈傲慢无礼,但在杨全疆鲍满仓孔利官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杨全疆是市委书记,鲍满仓是市长,孔利官是常务副市长,而且孔利官还直接分管市公安局。面对这三位大佬,郭立栋根本就不敢稍有怠慢,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鲍市长给郭立栋打手机用的是办公电话,郭立栋带着督察组长直奔鲍市长的办公室。 鲍市长的秘书早就得到了鲍市长的通知,他就在鲍市长办公室门前等着郭立栋呢。 郭立栋一到,秘书立即把他和督察组长领进了鲍市长的办公室。 一走进鲍市长的办公室,郭立栋看到孔副市长也在,忙恭敬地先喊了声鲍市长,又恭敬地喊了声孔副市长。 鲍市长不动声色地问道:“都带来了吗?” 郭立栋忙道:“录像录音还有笔录都带来了。” 鲍市长对孔利官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今天咱们必须彻查清楚。这也涉及到组织部门和纪委部门,我看就让舟行部长和承祥书记也参加吧。” 事已至此,孔利官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我看可以。” 鲍市长立即让秘书通知杭舟行和高承祥到会议室来参加会议。 秘书忙去给杭舟行和高承祥打电话去了。 鲍市长站了起来,道:“咱们都到会议室吧。” 鲍市长、孔副市长、郭立栋和督察组长来到了会议室。 市政府办公室过来调试观看录像设备的竟然是钱丽秀。 孔利官心中祈祷,杭舟行和高承祥最好是有事过不来。 但不一会儿,杭舟行和高承祥一起来到了会议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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