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壮伯脾气急躁加暴躁,但由于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遇事沉着应对的习惯。 他和田政通完电话之后,并没有立即采取什么行动,而是安心地睡大觉去了。 天塌下来有人顶着,经历过战场生死的小壮伯,对什么事都浑然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当晚,督察组回到市局之后,督察组长立即向郭立栋做了汇报。 郭立栋听到李初年竟然主动找到了督察组,立即从家里赶回了局里。 当场看了录像,听取了录音,还看了记录,这可把郭立栋给气坏了。 妈的,这个李初年还真不知道死活。他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不过就是个正科级干部,竟然敢和市局督察组叫板?好,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咬牙切齿的郭立栋,立即给孔利官打去了电话,向孔利官做了详细的汇报。 孔利官听后,也是勃然大怒。 “孔副市长,李初年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事实上,他假公济私的罪名已经做实了。” “没错。我明天就采取行动。这一次即使不能将李初年拿下,也要让他声名狼藉。” “孔副市长,最好顺带着把那个邹国凯也收拾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李初年完蛋,他也会跟着完蛋,你就等着吧。” “好,孔副市长,我等您的好消息。” 孔利官是没有听到录音,更不知道李初年都说了些啥。郭立栋并没有将李初年说的那些话汇报给孔利官,他只是强调李初年假公济私的罪名已经做实,这也让孔利官有了底气要收拾李初年。 如果孔利官听了录音,知道了李初年都说了些什么,那他根本就不敢采取什么措施了。 第二天早上,鲍满仓正准备出门去上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鲍满仓有两部手机,一部手机是工作上用的,平时都是秘书拿着。另一部手机是他个人用的,平时就放在公文包里。 他个人用的这部手机,只有他认为是很重要的人,才会知道他这部手机的号码。寻常人等是根本不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码的。 手机铃声正是从他的公文包里传出来的。 鲍满仓急忙打开公文包,将手机拿了出来。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刘老打过来的。 鲍满仓急忙按下了接听键,很是恭敬地道:“刘老,您好!” “满仓,你好!” 听到刘老亲切地叫他满仓,鲍满仓禁不住有些受宠若惊。 “刘老,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可谈不上,不过有个情况要向你反映一下。” “刘老,请讲!” 鲍满仓的这部个人用的手机,刘老能知道号码,是因为鲍满仓曾经秘密拜访过刘老。 孔利官去拜访过刘老,而且是去了两次,但刘老根本就不见他,连门都没开。 但鲍满仓去的时候,刘老不但立即开门,而且对鲍满仓还很热情。 这都缘于当时鲍满仓在那次与职工代表的见面会上出色的表现,给刘老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也就是从那一次,刘老认定这个鲍市长与杨全疆和孔利官是不同的人。这也让刘老对他刮目相看。 鲍满仓去的时候,既没带司机也没带秘书,他是一个人来到了刘老家中。 那一次他和刘老谈了很多,而且是推心置腹的谈。他还把自己个人用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刘老,同时将刘老的手机号码郑重地存了起来。 听完了刘老的讲述,鲍满仓道:“刘老,请您放心!我一到办公室就立即处理这件事。” “好的,你警告孔利官还有那个郭立栋,不要找李初年的麻烦。找李初年的麻烦,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李初年是个难得的好干部,对这样的干部不但要保护,还要大力培养,这是对党负责嘛!” “是,刘老,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好,那就辛苦你了!” 和鲍满仓通完电话,刘老随即又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 “是志勋吗?我是刘凯旋!” 对方惊呼道:“刘老!您好!很久不见了,您老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咋地?我给你打电话还很吃惊吗?” “哈哈,是啊,不但吃惊,还很是受宠若惊呢!” “你小子别和我逗,我和你说个正事。” “刘老,您说!” “枢宣市苍云县南荒镇派出所有个辅警叫铁柱子,前不久他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挺身而出与歹徒搏斗,身中十七刀。这算不算英勇事迹?” “算,当然算了。” “南荒镇党委书记李初年向苍云县公安局提议,要为这个铁柱子申请三等功,同时保送他上警校,这样做合不合适?” “合适,当然合适了。刘老,我听您的语气,好像您对这件事有些不满,也有些生气呢?” “对,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很不满,也很是生气。” “刘老,您千万别生气啊。要是把您气着了,那就是我的失职啊。” “苍云县公安局召开局党委会议通过了李初年的提议,可上报到枢宣市公安局之后,不但没被批准,市局竟然还派督察组到苍云县去调查,说李初年的这个提议是假公济私。就因为铁柱子救的人恰好是李初年的弟弟李初勤,市局督察组抓住这一点,就说李初年假公济私,这不是胡扯嘛。” “刘老,您生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啊,市局颠倒是非。对了,我还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 随后,刘老就把当初市服装厂全体职工到市委大院门口请愿,他和李初年先后被抓到市局的事说了一遍。 “刘老,您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 “这件事是市委的杨全疆出面了,最后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我就没和你说。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呢。” “刘老,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兵,您遇到啥事,应该首先想到的是我才对。过后您才说,让我情何以堪啊,我心里很难受。” “你别难受了,把铁柱子荣立三等功和保送他上警校的事给解决好就行了。” “刘老,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解决好。不过,您得告诉我这个铁柱子的大名才行啊。” “哈哈,铁柱子就是他的大名。” “啊?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呵呵,我还以为铁柱子是他的绰号呢。” “志勋,郭立栋这个人不适合当枢宣市公安局的局长。让他当这个局长,就是在祸国殃民。” “刘老,我知道了。” “好了,志勋,我该说的都说了,就这样吧。” “刘老,您啥时候来省城啊?” “有空了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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