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振国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冯局长也是急的不轻。 扣断电话后,廖副市长道:“刚才孔副市长打来了电话,他不赞同这个并购方案。我刚才和他说的那些话,你们也听到了。我也是想极力促成这次的并购方案,但孔副市长毕竟是常务副市长,他的意见我也不能不听。” 冯局长虽然很是着急,但他也不能跟廖副市长急。只好道:“廖副市长,这件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等孔副市长忙完,我们再一起研究一下。” 董振国道:“廖副市长,这次的并购方案是经过我们厂的那些职工代表集体研究决定的。如果按照孔副市长的意见办,那这件事就没什么希望了。” 看着董振国都急成了这个样子,廖副市长仍旧很是沉稳地道:“振国同志,你也不要太着急。孔副市长不是说了嘛,再研究一下。到时候我会争取实施这个并购方案的。你们先回去吧。” 说着,廖副市长就把手中的那份并购方案的汇报材料递给了冯局长。 冯局长无可奈何地伸手接了过来,缓缓站起了身。 董振国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在廖副市长面前造次,他只好也站起了身。 冯局长道:“廖副市长,我们局里昨晚紧急召开了局党委会,大家一致赞同这个并购方案。” 冯局长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请廖副市长一定要帮这个忙。但他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再往深了说,就显得不太好了。 董振国道:“廖副市长,我们全厂职工都盼望着这次能并购成功。大家都不希望卖地。一旦将地卖了,我们的厂子也将万劫不复了。” 廖副市长道:“我清楚你们的意思,怎么做我心中有数。你们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董振国突然朝廖副市长弯腰鞠躬,而且是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道:“廖副市长,我代表我们全厂职工请您多费心,务必让这次并购方案成功!” 看董振国这样,廖副市长也不禁有些动容,他很是沉重地道:“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冯局长和董振国从廖副市长办公室出来,两人都是失魂落魄。尤其是董振国,感觉自己如坠深渊。 董振国苦丧着脸道:“冯局长,怎么赶的这么巧啊?偏偏就在廖副市长签字同意的时候,孔副市长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冯局长不禁长叹了一声,道:“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呢?恐怕廖副市长也没有想到这样。” “哎,要是廖副市长在接这个电话之前,把字签了就好了。” “振国,别说这些了。走吧,咱们回去等消息吧。” 董振国仍旧苦丧着脸道:“在签字批准的时候,即使来了电话也不能接。” 他这话说的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也颇有哲理。 往往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只要决定了就要立即实施。不能被外界因素所干扰。 作为一个领导,在即将签字批准某件事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接突然而至的电话的。这是一个沉重的教训! 董振国越想越是懊丧,孔利官的这个电话来的也太巧了吧?直到现在,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到了楼下,冯局长也是越想越沮丧。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什么,忙低声道:“振国,要不要把这个情况和李初年说一声?毕竟他是南荒镇的党委书记,说不定他能找找关系,让孔副市长同意了?” 董振国有些无奈地道:“李初年一再叮嘱我,这件事一定要避开孔副市长。但现在恰恰就让孔副市长知道此事了。我听李初年话里的意思,他和孔副市长很不对付。” “即使他和孔副市长很不对付,说不定他和杨书记还有鲍市长能说上话呢?毕竟他也是政府官员。况且,咱们这边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也该和李初年说一声啊。” 董振国点头道:“冯局长,你说的对,我现在就给李初年打电话。” “别在这里打,上车再打。” 两人匆匆上了车,董振国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初年的手机。 “李书记,我是董振国啊。” “董厂长,我知道是你。” “李书记,我和冯局长刚从廖副市长办公室出来。事情很是不顺,就在廖副市长要签字批准的时候,孔副市长却突然打来了电话。把这事给叫停了。” “董厂长,我最担心的就是让孔副市长知道了,没想到还是让他知道了。不过,现在着急也没用。” “李书记,这可咋办啊?” “董厂长,咱们还是见面再谈吧。” “李书记,你现在哪里?” “我马上就要赶到市里了。” “好,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 扣断电话后,董振国道:“冯局长,李初年马上就赶过来了。” 冯局长沉思着道:“李初年是不放心啊,这才着急赶过来的。” “是啊,他和我一样着急。” “走,咱们先回去。” 和廖副市长通完电话的孔利官,恼火至极。 他随即又把电话打给了吴秀林。 此时的吴秀林和王海还在市服装厂。 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孔副市长打过来的,吴局长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他刚叫了声孔副市长,手机中就传来了孔副市长恼怒的声音:“吴秀林,你是怎么做事的?” “孔副市长,咋了?” “咋了?我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问你南荒置业集团公司的人去没去市服装厂?你说没有。可南荒镇的那个李初年去了好几次,你竟然不知道?” 吴秀林顿时恍然大悟,他这才想起来孔副市长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的确是说了南荒置业集团公司这个名字,可他竟然没有记住。 现在孔副市长亲自打电话来质问这事,他也不敢为自己辩解,忙道:“孔副市长,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我今后注意。” “吴秀林,你一直就是个马大哈。再有下一次,我就撤了你。” “是,孔副市长,我坚决改掉马大哈的臭毛病,下不为例。” 啪,孔副市长直接将电话扣断了。 他将在廖副市长那里惹得一肚子气,都撒到了吴秀林身上。 但他现在要亟待解决的是如何处理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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