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人住的地方是一片背阴的阁楼,旁边就是一片竹林,幽静凉爽。 徐家各房和柳家都各自有一栋独立的阁楼,就连李大壮母子二人和牛二蛋也是分到了一栋。 算是这座山寨里居住环境最好的几处房屋。 徐开溪一家房子隔壁就是柳家,而徐长寿房间就紧邻着柳洛灵的房间,只要推开窗户,就能彼此说话。 在他隔壁就是凌统和典韦的住处,将徐长寿保护起来。 赵节带着刘池直奔徐开溪的住处。 在他看来,找徐家就是找徐开溪家,或者说是找徐长寿。 听到赵节来人,徐长寿请他进来。 等到进到屋内,赵节等人瞪大了眼睛。 “你们确定是来逃难的?”biqubao.com 刘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徐长寿屋内的布置。 原本阁楼里就有的竹床上铺了一层软垫,上面是一层竹席。 一看就很软和舒服。 屋子里的桌子上摆着一盘切好的寒瓜,旁边还有一盘软烂的烧鸡。 徐长寿正穿着短衫短裤和柳洛灵坐在地上的凉席上一人抱着一块寒瓜在啃着。 背后则是翠儿在给他们扇着扇子。 这未免太享受了一点。 都逃难了,这徐家竟然还吃得上寒瓜。 今早赵节去松原城见到过有卖寒瓜的,竟然要一两银子一个,他自然是不舍得买。 自己正在为粮食发愁,人家都开始享受起口腹之欲了。 几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吃瓜,刚用山里的泉水冰过的,温度正好。” 徐长寿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寒瓜,对几人道。 赵节等人也顾不得矜持,赶忙一人抓了一块,先吃完再说。 这跑了一路,早就忘了寒瓜是什么味道了。 等几人吃完,赵节才赶忙说起正事。 “你是说你们要买不到粮食了?” 徐长寿听完他的讲述开口道。 “是咱们,这粮价太高了,咱们这么多人,有再多钱也不够用的。” 赵节纠正徐长寿话里的错误。 一两银子只能买十一斤粮食,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自己那边的官兵有二百人,最低的都是一品的武者,饭量本就比普通人大。 就算省着吃,一人一天也要三斤粮,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得断粮。 想不到自己堂堂赵家嫡系,有一天竟然会为了吃饭发愁。 “要不你们去问赵成也他们借点钱?那帮狗大户我见上次从松原城还买了酒肉,肯定还有不少钱。” 徐长寿随口说道。 “这不是办法呀,谁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是,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据我所知,你们徐家也没买什么粮食吧?” 赵节看徐长寿优哉游哉的样子,着急道。 “我们庄稼人抗饿,没有粮食吃,就多吃点肉好了。 来,柳姐姐,吃个鸡腿。” 徐长寿撕下来一条鸡腿递给了身旁的柳洛灵。 赵节看着徐长寿是一头黑线,这熊孩子说话太气人了。 但是他又感觉这家伙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因为徐家好像就没断过肉。 这几日里,每天都能闻到从徐家阁楼里飘出来的肉香。 就连住在旁边的那些徐家仆从,盛饭的碗里都有薄薄的一片肥肉。 起初他还不信刘池给他说的徐家的诡异,但相处了这么久,他不得不信。 这徐长寿就是他娘的山神的私生子,猎物就没断过。 “小郎君啊,你们这下次打猎能不能带着我们的人?” 刘池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自己这些武夫长时间不吃油水,就会没力气,提刀都费劲。 “不行,那是我徐家的不传之秘。” 徐长寿很不客气的拒绝道。 笑话,自己哪里会打猎,还不是从商城空间里取出来的。 刘池被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挠了挠头。 本来以为这孩子好哄,失算了。 “你们要是怕饿肚子,不如往东边转转。 之前在松原城不是打听过了嘛,东边几座城池都有蛮人的身影。 要是能杀一队蛮人,也许可以搞到粮食或钱财。” 徐长寿给其建议道。 这松原城往东还有几座小城,本来是高祖皇帝当年为了协防松原城而建的屯兵之地。 后来逐渐废弃成了普通的小城,现在已经被蛮人给占了。 松原城周边时不时就有蛮人袭扰,就是来自这些地方。 “这不是送死吗!我们才二百人。” 赵节惊呼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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