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他们若是再来采买,就让粮店把价格提高到三倍。 就说咱这松原城内也缺粮,上次是掌柜的看在他和本王往日的交情上才半卖半送给他的。 本王要磨一磨他们,让人继续盯着点他们的动向就行,也不要招惹他们。 这赵家是大族,赵节这小家伙又在雍城干了件大事,想必赵家肯定会极为看重他。 而且那人群中也有其他几家的小家伙。 若是能得到他们家族的助力,大事可成的机会就高多了。” 黎王淡淡道。 他指的几个小家伙,自然是赵节一伙的几个世家子。 如今汉王夺了金陵,世家大多都迁回了各自的祖地,到时候他们十有八九会在祖地拥兵自重。 这些势力加起来的影响力也是极其恐怖的。 他安排人卖给了赵节等人一些粮食,又告知方毁在南边裹挟流民之事,就是为了让他们先安心找地方住下。 等下次他们再想买粮食,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到时候他们断了粮,不投靠自己还能投靠谁? “王爷何不当初就在他进城时强行留住他?” 小将一脸疑惑道。 黎王在松原城内一向素来待下属温和,让属下畅所欲言,所以小将也是敢问出心中不解。 “姜狗儿,我说你跟了本王得有五年了,怎么还是什么都想着靠蛮力解决问题。 本王要的是世家的人心,要他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毛头小子做什么? 晚上送给你暖床?” 黎王举起手中的兵书照着姜狗儿的头上打去。 “俺只喜欢绣春楼的娘子。” 小将也不躲,只是站在那里一脸傻笑。 “行了,滚吧,这兵书拿去读读,省的脑子不灵光,哪天再被蛮人给剁了脑袋。” 黎王笑骂道,将手中的兵书随意的丢给了他。 姜狗儿赶忙笑嘻嘻接过,抱了抱拳便告退。 经历了三日时间,山寨终于初具规模,各式建筑拔地而起。 流民是最后一批建好房屋的,也是这山寨里最简陋的住所。 一群人为了节省粮食,不敢糟蹋体力,只是拿木头搭了个简单的棚子。 男女老少都混住在一起,闷热的天气让人窒息。 那边,徐家已经组织起了王五等人继续训练。 这山寨附近有一处空地,用来训练骑兵也是足够了。 早上趁着天气还算凉爽,王五等人不等太阳升起,便早早的开始训练。 此刻的他们甚至不用凌统督促,就无比的自觉,没有人敢偷懒。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努力训练,那边的赵雄等人就可以随时把自己替换掉。 这种危机意识,就仿佛是一潭死水的鱼箱里放入了一条鲶鱼,效果立竿见影。 每天徐家都提供食物,而且还能吃到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赵雄这边却变得越发焦虑。 粮食是越吃越少,家里人每日都会到山林间挖野菜,尝试着打猎。 但这附近能搜罗的地方都找遍了,也就前几日有所收获,便再没有找到过什么粮食。 除非再去更远的地方,但他们又不敢深入。 徐家答应给他们一个加入徐家成为仆从的机会,条件是砍掉敌人的头颅。 可是如今都安定下来了,待在这山寨里,有什么敌人啊! 此刻一向希望安定的的他们竟然破天荒的希望不要再这么安稳下去了,最好有什么危险能够出现,也让他们表现一下。 官兵所在的区域。 “真是岂有此理,我今日借了赵成也他们的推车去城内买粮,那粮价竟然翻了三倍!” 赵节此刻一脸气愤的对着刘池等人道。 今天一早,他便带着人去借了推车,想着再去松原城买些粮食。 结果没想到,城内粮价才短短几日,就涨了这么多。 这根本就不合理。 那粮店的掌柜倒是客客气气,就说什么上次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怎么怎么样,这次不能再吃亏卖了。 而他去了城内的三家粮店,都告诉他,粮食就是一斤九十文,童叟无欺。 无奈他只要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光了,都没装满一半的推车。 这些粮食,估计也就只能够刘池这些官兵吃够十天的量。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除了松原城,也没有其他地方能拿到粮食了。” 刘池也是一脸焦急。 “我们去找徐家他们商议一番。” 赵节沉吟片刻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65/694406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