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蛮人又不会种地,粮草肯定是从外边运的。 让你们去截粮草,又没说让你们去攻城。” 徐长寿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也不是对手啊!蛮人的据点一般都会由百名以上的骑兵驻守,辅兵也不少。 除非小郎君愿意和我们一起,再加上赵成也那些护卫,摸黑偷袭一波才有可能得手。” 赵节开口道,显然他是有经验的。 “不行,我们人还没训练好呢,去了就是送死。” 徐长寿拒绝道。 这又让赵节等人失望不已,只得先回去。 “长寿,你咋不答应他呀,之前你不是还说咱们要在这里待好久嘛。” 柳洛灵嘴里含着鸡腿道。 “让他们饿几天,把能用的办法都用完,咱们总不能让他们用完就完了。” 徐长寿眨眨眼笑道。 刚才赵节一说粮食涨价要缺粮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 两百官兵啊,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这可都是宝贝,他惦记很久了。 但要收下这些骄兵悍将得让他们心服口服,否则还不如不收。 正好趁这个机会磨一磨他们。 要是黎王知道徐长寿的想法,肯定得来一句:咱爷俩想一块去了。 只不过黎王想要的只是赵节几个世家子,而徐长寿想全都要。 他昨日里便让凌统骑马去了东边探查了一番。 那边距离山寨最近的一处蛮人据点只有五十里。 若是想要袭扰一下蛮人的运粮队,也不是不可能。 他其实早就想出去找粮食了,养着这些徐家的仆从,他商城里存的粮食也是用一天少一天。 这商城限购,如今吃用的粮食都是之前提前购买的。 若是把存货吃完了,只靠每天新买的粮食,就有些不够用了。 想到此,徐长寿干脆去找了徐家的决策天团,徐叔礼、张九章和柳闻。 几人在房间里关着门商议了一刻钟,然后徐长寿就红光满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扯开嗓子就对着徐家人所在的阁楼喊道: “集合!” 然后徐家众人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徐大贵出来时还提着裤子,被徐开溪看到给一脚踹了过去。 “春妮还怀着孩子,大白天的,你个兔崽子!” “不是俺,是春——哎——爹!别打,别打啦!” 徐大贵赶忙在队伍中站定。 徐家阁楼面前的一处空地上。 “今日起给徐家主家的男丁加餐,徐家主家男丁每日每人三斤肉,吃不完要受罚,不许分给其他人!” 徐长寿站在高台上,对着底下的几人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给我们一人一天三斤肉,吃不完还要受罚!” “这是又要干什么呀,长寿,你咋个突然搞这个。” 徐开泉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这个侄儿。 “嘿嘿,没什么,要给几位叔伯加加强度,怕你们身体扛不住。” 徐长寿笑嘻嘻道。 看的底下几个徐家人胆寒不已,总感觉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徐开海四兄弟,加上张流、徐大贵、李大壮、牛二蛋,一共是八个人。 此刻面面相觑,不知道徐长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吃肉,他们平日里没少吃,但今日竟然成了命令,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而王五等人则是一脸羡慕,一天三斤肉啊,这不得吃的满嘴流油! 到了中午,徐家主家这里张秀娥几个女眷便煮了满满一大锅的猪肉,香料和盐巴放的足足的。 香气四溢,整个山寨都是肉香味。 引得赵节等人忍不住看着徐家的方向直流口水。 “真香嗷~” 刘池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糙米饭,就着空气中的肉味叹道。 这边徐家众人食指大动,既然让吃肉,那就吃。 徐长寿总不会害他们。 然而这顿饭吃的有多香,下午的训练就有多变态。 凌统带着他们是进行了整整两个时辰惨无人道的摧残。 徐家主家的八人,其训练强度比之前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徐长寿抱着一块西瓜,坐在树荫下,乐呵呵的看着自己这些亲人累的像狗一样。 此刻就连徐开溪看自己这个儿子都有些不顺眼了,太招恨了! 自己累的口干舌燥,两眼昏花,你就不能去一边吃嘛! 王五等人本来也在看热闹,嘴角咧着老大。 被徐长寿看见了,用手一指,便苦着脸也加入了训练队伍。 只不过,他们跟着练了半个时辰便让他们休息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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