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们不让咱们进城,再靠近就格杀勿论。” 赵成也气愤道。 “那松原城是黎王的封地,我赵家和他有过交情,让我过去问问。” 这时赵节插嘴道。 “如此也好。” 众人又是看到了希望。 赵节打马向着城池奔去。 作为金陵的世家子,他还和当时在金陵没有去封地的黎王有过一面之缘,想必会看在赵家的面子上让他们入城。 等他到了城门下,报了身份。 那守城的官兵又是派了人去城内汇报。 赵节无奈只好在城门下等候。 等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城门才打开,让赵节入了城。 “看样,这赵节确实认识那黎王。” 徐长寿对着众人道。 他倒是对进不进这松原城无所谓,毕竟他什么都不缺。 但是赵成也他们早已经把东西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需要进城采买。 众人索性就在此下了马,休整起来。 终于,半个时辰后,赵节回来了。 “黎王反了。” 赵节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重磅消息。 “反了?什么意思。” 徐长寿诧异道。 “他说妖后倒行逆施,导致民不聊生,索性响应汉王清君侧。 如今这松原城和附近的三城互为犄角。 再加上蛮人分兵后,占了附近的不少城池,所以也没法组织起大规模的攻城,这松原城算是安全的。 他邀请我加入他,因为我不能替家族选择站队,所以被我拒绝了。 但他还是允许我等派一些人进城采买,但是不能带兵刃。” 赵节将打探回来的消息对众人道。 “这样也行,我们先派人去城里采购一番,然后继续上路就是。” 赵成也叹道。 “呃,往南的路暂时过不去了。” 赵节有些尴尬道。 “这是为何?” 众人大惊。 “你们有所不知,这再往南的三府之地是一个叫做方悔的匪寇地盘。 这匪寇崛起于一年前,后来又收编了几万流民,此刻已经势大。 遇到流民就要被他们强行裹挟进去,如蝗虫般席卷各地。 咱们这些人,还有这么多马,路过他们的地盘,对他们而言和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区别。 就连黎王又不愿意招惹此人。” 赵节说道,这些都是黎王告诉他的。 “咱们不能绕开他们吗?远点也没事。” 徐长寿好奇道。 “绕?怎么绕?这往西走,那里都是荒漠,莫说马车不能通行,只是那缺水的问题都能把人渴死。 要是往东走,那里已经被蛮人占了,咱们去了还不如落在方悔手里呢,至少还有可能活命。 你说怎么绕。” 赵节苦笑道。 这行了一路,没想到南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岂不是说,我们没得地方可去了。” 众人一片哀嚎。 没想到都走了这么远了,到此这里竟然受阻了。 “咱们要不先去附近的山里落脚吧,实在不行就先住下,想必到时候局势可能就变了。” 徐长寿提议道。 “住在山里?这岂不是成了山民了。” 赵成也惊呼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徐长寿白了一眼他。 “小郎君说的对,眼下咱们还没和黎王交恶,就算住在山里,也可以有松原城的物资作保障。 等到时局一变,咱们再出来。 这样既不会跟着黎王成了反贼,也不用担心安全。” 赵节点头道。 刘池等人也是没有异议。 赵成也想了想,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 最终便决定了下来,先去山里蛰伏起来。 好在这松原城附近都是山林,想要找个能长期落脚的地方也不是难事。 众人又安排了人手去城里采买,把需要的物资先准备个差不多。 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山林行去。 等到了日落时分,终于是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落脚点。 这是一处废弃的山寨,显然是被人遗弃了不久。 山寨不大,远不够自己这些人居住。 徐长寿直接拿出来了不少斧头、锯子,便组织起人手开始砍树。 这又让众人感觉诧异不已。 这徐家出来逃难,还把工具带这么齐全? 但好在有了这些工具,人多力量大。 随着一棵棵树木被砍倒,将会用来搭建房屋。 只不过今夜,大家需要凑合着挤一下了。 随着天色暗下来,整个山寨变得静悄悄的。 众人沉沉睡去,梦中自己在这个寨子里安定的生活了下去。 然后等他们走出去时,外边的战乱已经结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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