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几边的人就开始商议起来了这山寨如何划分地盘。 徐家算上那些仆从,还有仆从的家眷,一共有一百八十多人。biqubao.com 赵成也那边有差不多不到二百人。 赵节、刘池这边也是二百人。 剩下的赵雄等流民,则是有不到四百人。 最后定下来,徐家占据山寨的东边,赵成也等人在西边。 刘池他们这些官兵则是在南边。 至于剩下的流民则是给他们留下了北边这个靠山的地方。 四方人马各自组织人手搭建自己的住所。 因为徐家提供了斧子、锯子这些工具,所以可以优先拿一部分木材。 众人对此都没有异议。 “昨日里怎么不让我在松原城里买些粮食啊,这咱们走了这么远,估计不剩下什么了。” 徐开海正在搬着木头,对着旁边的徐开溪抱怨道。 昨日里徐家也派了徐开海和徐开溪带着几人进城采买东西,但是溜达了一圈,徐开溪只是让空着马车就回来了。 这让徐开海感觉不解。 “没事,粮食够咱们吃的。” 徐开溪无所谓道。 昨日进城,那松原城的粮价还算公道,卖给他们这些路过的流民,只要三十文一斤。 三十文要是搁在太平年景肯定是天价,但现在的局势,人家愿意卖就是恩情。 可他自然不会凭白糟蹋这个钱,因为徐家可是能够和神仙老爷做买卖的。 徐长寿在他进城前就叮嘱他了,什么都不用买。 而他进城也不过是为了看一下城内的情况。 赵成也他们有钱,把粮食和酒肉买了二十车。 刘池那些官兵没钱,但是赵节他们还有一些。 虽然不舍得拿来找徐家买肉,但买够这些人短时间吃的粮食也够,因为没有推车,只是买了几天的量。 等出了这城,他们手里的钱财也花了小半。 至于赵雄这些流民,则是把全部的身家都拿了出来买粮食,每家也不过就买了一小袋而已。 也得亏了黎王的封地不缺粮食,否则如此大张旗鼓的往外拉粮食,估计那黎王得急眼。 所以,在外人看来,徐家是唯一没有买粮食的那伙人。 这不仅是徐开海和其他徐家人有些担忧,就连那些徐家的仆从都担心徐家是否还能拿得出来粮食。 毕竟明眼里,徐家也就一辆牛车和一辆马车上是放的东西。 这辆马车就算装的满满登登的粮食,也早该吃完了吧。 这一路上徐开海就没少怀疑这车上到底装了多少粮食,但平日里那马车也是关着帘子,除了徐开溪和徐长寿,其他人都不让靠近。 “哎,这多存点粮食总是没坏处的,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还不一定在这山里住多久呢。” 徐开海无奈道。 “这粮食可吃不完。” 徐开溪心里想道,并没有说出口。 这边徐长寿带着凌统到了赵雄所在的流民区。 “一人一天一斤糙米,愿意干就赶快,只要五十人!” 他站在一个高台上,对着底下正在干活的流民开口喊道。 “我去!” “我也去!” …… 徐长寿从里面选了五十个身体看起来还算壮的男人,便带着回了徐家所在的区域。 “长寿,这是干什么?怎么把他们带来了?” 徐开溪疑惑道。 其他徐家众人和仆从也是放下手里的活好奇的看向他。 “我花了一斤糙米一天,把他们给招来帮忙盖房子,不然指望咱们自己干太慢了,今天晚上之前恐怕还得有人挤在一起。” 徐长寿笑道。 左右不过是五十斤糙米,就能喊来五十个壮劳力,简直是血赚。 这话一说出口,徐开海等人不禁又好奇起来徐长寿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 其实这伐木盖房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徐家这边的壮劳力如今有五十多人,那些妇孺也能搭把手。 就算没有这些人帮忙,也能在明天晚上把房子盖起来。 反正这天气炎热,只要先搭个简陋点能遮挡风雨的地方就好。 剩下的可以慢慢完善,主要是给马匹搭出来马厩,省的淋了雨。 没想到徐长寿竟然如此“奢侈”的开始请人来做工了。 “少爷,咱们自己可以干,不用请人的,别糟蹋这粮食了。” 王五几个仆从赶忙对着徐长寿说道。 “王五!你他娘的自己有的吃就不让我们活是吧! 少爷给我们一口饭吃,你还要阻挠!你忒不是个东西!” 这边赵雄几人听见王五竟然劝徐长寿把他们给放回去,不由急眼了。 这一斤糙米往日不算什么,但现在可是能让家里省下一口是一口。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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