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大壮明明不是徐家人,竟然连收谁不收谁都说了算?” “这当初就是因为在护村队没有跑,选择和徐家站在了一起,没想到就这么受徐家看中了,这显然是把他当成一家人了呀!” 王五等人知道内情,此刻是既酸又悔。 当初真的就是一念之差啊,瞧瞧如今的李大壮母子,和徐家人的待遇一般无二。 就连当初面对蛮人时,李大壮都是和徐家的男丁一起站在了他们这些仆从身后。 那李赵氏更是和徐家女眷待在一起被保护了起来。 要是自己当初没选错,那自己何必成为仆从。 李大壮母子二人闻言也是既感动又感到幸运。 感动徐家竟然如此对待他们,幸运自己能够得到徐家的恩惠。 “以后徐家就是咱们家,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徐家的事,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李赵氏站在李大壮身旁对着他低声道。 “娘,俺心里都明白。” 李大壮重重点点头,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徐家,哪怕豁出命去也要报答徐家的恩情。 “大壮,大壮娘,我知道错了,让我成为徐家仆从吧,家里快要断米了。” 赵雄一脸卑微的对着李大壮母子二人道,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求到自己这个妹子家。 “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你们凭本事通过了考验成了徐家的仆从,就要忠心徐家。 否则我第一个杀了你!” 李大壮对着赵雄恶狠狠道。 “是,是,是。谢谢大壮!谢谢大壮娘!” 赵雄赶忙赔笑道。 这如今逃难的日子实在是难过,这一路下来,已经有了不少人都倒在了路上,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看到王五等人如今是混得风生水起,他实在是眼馋。 徐长寿对于李大壮的决定自然没有异议。 多一个赵雄不多,少一个赵雄不少,他是无所谓的。 最终,五十把马刀尽数全部发了下去。 王秀才将自愿拿刀的人全部登记造册。 令徐长寿没想到的是,今日王五那些人再在空地上训练时,赵雄这些拿刀之人也都在一旁围观。 等到他派了人去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都在偷偷跟着学习一些对战的技巧。 就为了多些保命的手段。 徐长寿自然是不会阻止,甚至还让凌统专门抽空教给他们一些使刀的技巧。 于是,在村口的空地上就出了两伙人。 一伙人在练习马上的作战技巧,另一伙人则是有些生涩的挥舞着手中的马刀。 赵成也等人看着徐家如今的场面是啧啧称奇。 当初从梅花县刚出来时,这徐家只是一家老弱妇孺,这才走了多久,竟然有了自己的人马。 在小村庄休整了三日,队伍终于再次启程。 一连行了两日,都是太平无比。 眼前出现了一座城池。 松原城。 “这是当年高祖皇帝起兵之地,城防被加固的堪比金陵,想来此地应该是有人的。” 柳闻对众人说道。 这让徐家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这要是真的,那就代表着这里可能还有夏人的军队,那蛮人也就没法再南去了。 众人赶忙加快了速度。 等到了城下三里地时,便见城内出来一队十几人的骑兵向着自己的队伍这边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 徐开溪不解道。 “应该是核实我等的身份吧,咱们这么多马,还有那些官兵,不像是普通人。 城内的守军估计是把我们当成了蛮人。” 柳闻分析道。 果不其然,那十几骑只是远远的在流民队伍附近二三百米的地方打转。 过了许久,才有一骑向着队伍靠近。 显得无比谨慎。 只见他跑去和打头的赵成也等人说了半天,然后队伍便停了下来。 那骑兵也是跑回了自己的队伍,很快便返回了城池内,又关闭了城门。 徐家众人不解,找到了赵成也等人问询刚才发生了何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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