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寿没有理会王五,他不想让这些人认为可以有机会裹挟自己的意志。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接下来你们能证明你们配得上徐家仆从的身份,我就允许你们加入徐家。 成为二等仆从,这个机会需要你们自己去把握。” 此话一出,王五等人松了一口气。 二等仆从,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待遇,但猜也能猜出来,肯定是不如自己这些第一批加入进来的。biqubao.com 小郎君做事还是照顾这些老人的。 而这也确实是徐长寿考虑到的,要在追随徐家的人里搞一套晋升制度,这仆从的等级有利于更好的掌控和激励他们。 “小郎君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表现,不知道小郎君要怎么考验我们。” 有人听到徐长寿的话,心里一喜,赶忙说道。 其他人也是充满期待的看着徐长寿。 “我这里有五十把缴获的蛮人的马刀,凡是想要成为徐家仆从的就来领取一把刀。 等过几日,我们还要再次出发,到时候肯定还会遇到危险。 会遇到蛮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人,而你们谁能砍下敌人的头颅,我徐家便会敞开接纳他的大门。 仅限五十人!” 徐长寿朗声道。 徐长寿自然不会接收那些想要滥竽充数之人,所以没有当场答应收下他们。 他商城里存的粮食没有那么多,即便是每天都在购买新的食物填充进仓库里,也根本不足够支撑这么多人的吃用。 他是有一种急迫感,这么乱的世道,想要快速扩充徐家的势力保护家人,但也不会随便招那么多人。 而对他们的考验就是看谁能从流民的身份率先转变出来。 他需要的是杀人的刀,而不是混在徐家队伍里蹭吃蹭喝的废物。 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这些流民中大多都是贪生怕死之人,此刻听了徐长寿的话不免有些畏惧。 杀人,而且还可能是杀蛮人,这让他们感觉根本是不可能的。 徐长寿将这些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凡是来拿刀的,一直到通过考验前,我徐家都不会为其提供一粒粮食。” 徐长寿继续补充道。 他需要一步步击垮那些意志不坚定之人的内心防线。 让他们自动退出。 听到徐长寿的话,流民中更多的人开始露出了退缩的神色,显然是已经开始放弃了。 终于有一个人率先站了起来,走到徐家人面前,接过了一把刀。 王秀才在纸上登记上他的名字,孙狗儿。 有了第一个,就有人效仿。 很快便站出来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中的赵雄此刻是一脸犹豫,纠结的要死。 想要站起来又不敢。 “快去啊!那刀都快被拿完了!” 赵雄的婆娘重重的掐在他的腰上,焦急道。 赵雄咬了咬牙,赶忙站了起来,要去拿刀。 “慢着!” 徐长寿看到此有些诧异,制止住要给他登记的王秀才。 “咋滴啦?” 赵雄一脸紧张的看向徐长寿,不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 “你,我徐家收不收我说了不算,这个得问大壮。” 徐长寿淡淡道。 他个人倒对赵雄没什么看法。 在场的这些人里缺了大德的一抓一大把,比如自己的大伯一家。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没法避免。 哪怕是赵节几个饱读诗书的世家子有时候也是不拿百姓的命当命。 严格来说,他们都不算是好人,甚至赵雄做的恶事和赵节他们比都不算什么。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把人单纯的分为善恶没有什么意义,有时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可是他要考虑李大壮的看法。 毕竟赵雄一家和李大壮有些嫌隙,若是李大壮不容易收下他,他自然也懒得要这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讶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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