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此刻围满了人,县衙里柳闻今日有事务要处理,但想到是小岩村的事,还是派了刘卿木这个县丞前来亲自处理。 里正诚惶诚恐,围在刘卿木身旁不敢怠慢。 一般这种狼群攻击人,显而易见是意外死亡的案子都是来个捕头处理一下就算可以了。 但县丞亲自来,里正知道县衙肯定是看在了徐家的面子上。 “现场看,就是狼群因为这狼皮被引来的,这郑家三人俱都是被狼所杀,没有什么疑点。” 刘卿木对着里正说道,算是将此案盖棺定论。 嘴上说着毫无疑点,但他还是心中下意识想起了徐长寿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五品高手。 当时那个孩子毫不犹豫的下令让凌统杀人的场面他还历历在目。 “有点太巧了,这案发现场距离郑家回村的路偏离了得有半里地,徐家——徐长寿——凌统。” 刘卿木喃喃道,但随即便赶忙掐灭了心中的怀疑。 有时候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 况且这郑家的名声他也已经打听清楚,算是死有余辜。 等回到了县里,柳闻又亲自过问了此事。 刘卿木自是把事情原委全都告知。 “嗯,你做的很好,有些事未必需要深究,结案吧。” 柳闻赞许道。 刘卿木只感觉今日算是做对了。 郑家被狼咬死这件事在村子里传了几天,也便随着时间不再有人提及。 终究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除了上山时比往日要更加小心一些以外,没有人有时间一直盯着这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徐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让徐长寿诧异的是,徐开海一家最近对自家显得过分客气了。 今早徐王氏竟然还拎着一只肥兔子给送了来,说是给大嫂补身子。biqubao.com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徐长寿也乐得一家人和和睦睦。 然而小岩村的平静不代表大夏朝也太平。 “什么?越闹越凶了?” 徐长寿听着柳洛灵带来的消息,有些不太淡定。 汉王造反的势头压不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这大夏朝廷到底在做什么! 幼君在位,太后听政,北边正和蛮人打得不可开交,这汉王造反还没法平定。 再这样下去,绝对要乱起来啊!” 徐长寿心底骂道。 纵观历史,这绝对是国朝将乱的开始。 “爹爹说那汉王得到了封地世家的支持,又占了三府之地,手下钱粮无数,本就很难对付。 朝廷的兵力又在雍城被牵制,导致汉王愈发势大了。 现在爹爹最担心的就是,汉王一旦再次往金陵打去,朝廷会不会放弃北边的蛮人,转而调兵去平叛。” 柳洛灵继续说道。 “那蛮人怎么办?雍城怎么办?还有那些百姓。” 徐长寿问道。 “爹说到时候朝廷估计会退守乾江,宁愿将大夏的北部让给蛮人,也绝不会允许汉王攻陷金陵。” 柳洛灵其中的话没有明说,但徐长寿已经听了出来。 若是汉王的事变得脱离掌控,朝廷会放弃这北疆的百姓! “可恶!果然没有人会管百姓的死活!” 徐长寿重重的将拳头砸向柳洛灵的膝盖,怒骂道。 这梅花县距离雍城也是不过五百里,一旦雍城放蛮人进来,到时候梅花县必然是保不住的。 只能寄希望于朝廷早点平叛了。 自己还需要在世道乱起来之前多做些准备才好。 “你知道县里哪里能买到好点的马吗?还有马车,要是有牛也行。” 徐长寿问道。 “牛的话,你只能买到小牛或者上了年纪的老牛。 马上就要夏收了,不会有人把壮年的牛卖掉的。 要是说买马,县里的东市倒是有卖的,也都是驽马,马车也得提前订,县里一般很少人买这东西。” 柳洛灵说道。 等送走柳洛灵,徐长寿转身进屋和徐开溪说了起来。 “买马车?” 徐开溪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何徐长寿突然要买这东西。 徐长寿将刚才柳洛灵给其说的话又解释了一遍,徐开溪就明白了。 “嗯,早做准备也是好的,如今咱家也养得起。” 徐开溪点头道。 于是第二日徐长寿和徐开溪、徐大贵、凌统就一大早去了县里的东市。 “三哥,你们要买马车?” 牛二蛋驾着牛车有些可不可置信,以为刚才听岔了。 “嗯,以后进城也方便些。” 徐开溪没有多言。 几人到了东市,让牛二蛋先回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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