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此地的商户,几人向着东市的一角走去,这里占地不大的面积就是梅花县的马市了。 本来就没几个人的马市,此刻就三三两两几匹马,耷拉着脑袋在吃着草料。 卖马的贩子看到徐开溪几人到来,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 看这些人的穿着也不像是能买得起马的人。 “这位老哥,你这马怎么卖的?” 徐开溪走向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马匹前站定,问向旁边正百无聊赖的年轻贩子。 “一百两,概不还价。” 那年轻马贩抬了一下眼皮,随意报了一个数,便又低下了头,显然没有打算做这笔生意。 “怎么样?” 徐长寿不管他的态度,看向凌统,态度好坏无所谓,只要马好就行。 只见凌统摇摇头,徐长寿便已经明白了。 这马不行,那就不值这个价。 凌统是识得马的好坏的,徐长寿相信他的眼光。 于是便扭头走向下一家。 徐开溪几人忙跟上。 刚才那贩子抬头瞥了一眼,心底道了一声穷酸还来买马,便又低下了头打起了瞌睡。 “老哥,你这马怎么卖?” 徐开溪又问向下一家。 这家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起来有些沧桑。 见徐开溪来问价,虽然也觉得这几人不像是买得起的人,还是给报了实价。 “这是三岁的成年马,还能使唤十几年。 要的话就八十三两银子。” 那老马贩开口道。 “哼,老孙头,你都一年没开张了,这是急病乱投医了,浪费口舌。” 刚才那个对徐家爱搭不理的小贩对着老马贩调笑道,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徐开溪这边。 “上门就是客,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年轻人就是太浮躁。” 那老马贩也不恼,对着刚才那年轻马贩轻笑道。 徐长寿又看向凌统。biqubao.com 只见凌统走上前去,扒开了马嘴,看了看牙齿,又仔细看了下马鼻。 还将马腿抬起一只看了下马蹄。 对着徐长寿点点头。 “还算可以,做战马差点意思,但用来拉车,耐力应该不错,比刚才那匹好上不少。” 凌统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还不忘点出刚才那年轻马贩的马不如这匹。 “阁下好眼力!” 那叫老孙头的马贩对着凌统竖了竖大拇指。 “有点意思。” 旁边看热闹的年轻马贩也是来了兴趣。 没想到这伙人里还真有懂得相马的高手。 这匹马他之前也看过,自然知道凌统说的没错。 “老哥,这马实诚价多少,我要了。” 徐开溪听到凌统说没问题,便开口道。 “要了?当真?若是你真要,我可以再便宜三两,八十两!” 老孙头没想到这笔生意竟然还能做成,面露喜色道。 “这种品质的,你还有多少?” 徐长寿突然问道。 “啊?这马是双胎马,还有一只孪生的公马,在后边那马棚子里。” 老孙头如实道,不知道为何问这个,但还是向身后一匹正在吃草的马指去。 几人看去,确实和眼前这匹马无异,几乎一模一样。 “双胎马可不常见,一般一匹马一次就怀一胎,两胎的容易流产死掉。 但一旦成活下来,这孪生马之间就会很亲近。 两匹马一块拉车的时候都不用多费心就能跑得很稳。 就算分开跑,也会自觉跟在另一匹马附近。” 旁边那年轻马贩解释道。 “我们都要了!” 一听双胎马的好处,徐长寿双眼放光。 这马听起来就省心啊! “都——都要了?没开玩笑吧!” 老孙头看向徐开溪,他觉得面前这个孩子的话不作数。 “嗯,没错,都要了。” 徐开溪也是开口道。 “这可是一百六十两!你们拿得出来吗?” 旁边那年轻贩子惊呼道。 作为马贩子都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 他在这梅花县卖马,可从未见过如此壕横的买家。 “大贵,掏钱。” 徐开溪不理会他,让大贵从袋子里掏出了银子。 “天啊!竟然真的有钱!” 那年轻贩子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几个穿着明显是农户打扮的人为何能掏出这么多银子。 老孙头连忙接过银子,此刻他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马在自己手里多养一天,就要消耗不少草料,浪费不少精力。 现在竟然一下子脱手了两匹,今年的收入算是不用担心了。 “怎么样,后生,莫要不把客人当回事,看走眼了吧。” 老孙头对着那年轻贩子笑道。 “走眼了,真是走眼了,几位,刚才对不住了,怠慢了。” 那年轻贩子也是八面玲珑之人,赶忙冲着徐开溪几人拱拱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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