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军这哪是打鞑哒?这分明就是借力打力,借鞑哒之名,一路名正言顺地直奔京城而来。 霍战年打的什么主意,明正皇赵寰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次日朝堂之上,他宣布,“霍战年狼子野心,率领三十万霍家军直逼京城而来,朕若再姑息下去,用不了几日,朕的大业便要改朝换代,所以朕决定御驾亲征!”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一阵轰然。 余相率先出了声:“皇上,万万不可,您龙体贵重,攻打逆贼这事可交于其他人来……” 余相话没说完,便遭到明正皇的逼问。 “那你告诉朕,何人能胜此大任?” “这……” 赵寰冷笑:“要不就请余相替朕上前,大家觉得如何?” 堂下竟无一人敢出声。 “好!你们这群窝囊废,好得很!”赵寰起身拂袖离去,随后又招了兵部尚书秦刚进了御书房。 很快,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传遍整座京城,但并未引起太大反响。 老百姓会在茶余饭后,闲得没事的时候说上一句:“恐怕要变天喽。” 明正皇御驾亲征的气势弄得极足,先是赵家人浩浩荡荡的祭了祖,然后又祭天,最后气势恢宏地宣誓,七日后,一身明黄盔甲的明正皇赵寰终于骑上他的汗血宝马,率领十七万御林军一路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在距离京城三百公里的莱州府和鞑哒四小国二十万军队对上,双方厮杀了无数个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一直胶缠着,谁也不服谁。 明正皇原本想速战速决,可谁知,这二十万蛮夷小国的兔崽子们战斗力竟十分强悍,他十七万精挑细选出来的御林军竟不能胜出半分。 眼看着霍家军在五十里之外的地方安寨扎营,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赵寰气得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几天下来,竟病倒了。 这一病,竟昏迷好几天不醒。 随行的太子毫无办法,只好将其送回京城,然后自己领着御林军和鞑哒小国对着干。 虽说赵寰没什么本事,但其太子赵骧更是草包一个。 没打两天,御林军损失大半,他边战边退,越战越怂,而鞑哒愈发英勇起来,一路奋战,打得剩下不到十万的御林军一路退回了京城。 终于幽幽醒来的明正皇赵寰一听说十七万御林军被打得死伤大半,急火攻心,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三日后,他醒来,整个人阴郁了几分。 赵氏王朝即将要毁在他的手里,赵寰不甘心! 他如何能甘心? 大业朝原本是最强大的王国,这不过一年之间,竟落到如此境地! 他不怪自己,却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推到霍家人头上。 “霍战年通敌叛国,罪大恶极!是他,是他毁了朕的江山,是他毁了整个大业朝,霍战年,霍延正,还有赵静昭,他们都是大业臣民的罪人,理当千刀万剐!” 关闭城门七天之后,一直按兵不动的鞑靼突然发起进攻。 他们进攻很猛,眼看着城门被破,突然城墙头上多了一群无辜的老百姓。 他们每一个人被绑了双手,嘴里塞着布条,被当做了人墙挡在了御林军面前。 原本攻势极猛的鞑靼四小国,顿时停了下来。 鞑哒首领藤耳钻进霍延正的帐篷,看着正在煮茶的他,脸一拉:“老子在前面给你卖命,你倒是挺舒服,什么都不干,还品起茶来。” 霍延正轻掀眼皮,看他一眼,嗓音平静:“找我何事?” 藤耳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盏茶,一饮而尽之后,开了口:“你们这个皇帝真不是个东西,他竟然用城中百姓做人墙,阻止我们进攻!” 闻言,霍延正瞬间拧了眉头。 他一句话没说,拿起大氅披上,抬脚出了帐篷。 藤耳从后面追上来:“你跑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 “带我去看看。” 霍延正骑马去了京城城门口,看着依旧被绑在城墙之上的老百姓,脸色沉到了极致。 他千算万算,竟没想到赵寰竟丧尽天良到如此地步。 为了阻止他们,他竟敢用城中百姓做盾牌! 而霍家军从来不会用刀剑对准老百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是军规,这是铁令,无一人敢违抗。 霍延正在城墙之下站了许久,随后去了父亲霍战年的营帐。 已经得了消息的霍战年见他气势汹汹而来,便道:“气什么?赵寰敢用无辜百姓的身体做盾牌,他这是破釜沉舟,得了一时安稳又如何,失了民心,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他不过是在作死罢了!” 霍延正很快平静下来。 “接下来父亲要如何?” “稍安勿躁,等一个时机!”霍战年沉吟片刻,随后对霍延正道,“去跟藤耳说一声,他们该退了。” “是!” 鞑哒四小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次日一早,城门之下,三十万霍家军严阵以待。 一早巡逻的御林军低头往下一看,只见黑压压的霍家军绵延几公里之外,肃穆而嗜血,吓得腿肚子一软,跑下城楼去禀报住在附近酒楼的太子赵骧。 得了信的赵骧上了城楼,往下一看,吓得脸色都白了。 昨天还是鞑哒小狗贼,今天怎么就变成了霍家军? 正规的霍家军,黑压压的一大片,却没有一丝响声。biqubao.com 他们身着黑色盔甲,手持佩剑和长刀,整个军队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恐惧。 赵骧连声都不敢吭,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御书房,刚喝完药的明正皇一听到此消息,一把掀翻了宫女手里的汤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给朕更衣,朕要去见霍战年!” 太子却‘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您不能去,您龙体抱恙......” “滚开!” 赵寰已经有些疯癫之状,“霍战年他一个乱臣贼子,他该死,朕现在就去杀了他!” 他一把抽出太子赵骧身上的长剑,提着就往外走...... 但刚走到宫门口,就被皇后拦住了。 “皇上,您不能去,那霍战年狼子野心,现在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 赵寰打断她的话:“那你告诉朕,谁去?谁能去?” “臣妾有主意,”皇后急声道,“让秦阳王赵京前去,他一直护着霍家人,霍战年或许看在他的面子上退了兵也说不定!” 赵寰沉默良久,突然一把丢掉手里的长剑,转身往书房走去。 “下旨,即日起,秦阳王赵京奉命守卫皇城,城门若破,朕灭他整个秦阳王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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