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耀帝没有插手秦霜雪与徐敬松的事。 段小雅微微松了口气,但她心里清楚,肯定是有人在耀帝跟前说了什么,否则他不可能突然想起他俩的事情,又跑来问自己。 幸好耀帝不是什么独裁专制的人,自己在他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否则他一插手,这事还真讲不清楚。 段小雅跟秦霜雪打了声招呼,就暗中让人打探了起来,看看到底是谁跑到耀帝跟前说三道四的。前朝的事情不清楚,但那段时间耀帝能够接触到的后宫女子有限,无非就是那几个。 尤其是那个如妃,不知道为何,总和自己过不去。 咋滴,她做侯府千金时,被自己做压了风头,现在进了后宫还是被自己压了风头,心里便不舒服了? 段小雅有所怀疑,但不确定,一直到如妃娘家有人跟徐敬松订了亲,心里便确定了。 果然是她! 既然觉得尘埃落定,又觉得搞笑,徐敬松一个太医而已,至于吗? 她知道他有正经工作、家世不错,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确实为京中众多女子的夫婿人选,但如妃娘家可是二品大员,没必要掺和进来吧? 她怎么想的? “也许……是为了他的医术?” 听到秦霜雪这么说,段小雅转过了头来:“就算她不把自己娘家的堂妹嫁过去,有个什么事情,她还请不了太医院?” “可能她觉得不太一样吧,不沾个亲带个故,总觉得不安心。”秦霜雪表示,她在京中坐诊那么多年,碰到不少人。 他们信任一个人的方式无非是那几种,一种是看名气,名气够大,即使没有介绍,他们也会上门;一种便是经人介绍。 似乎别人用过的大夫,怎么了比他们在大街上自己找的要好。 “也可能,她就是看我不舒服,想要挖我手里的人。”段小雅一脸无奈,觉得某人也可能只是为了斗气。 但不管如何,徐敬松确实是个不错的如意郎君,她堂妹嫁给徐敬松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道徐敬松怎么想的。 段小雅问道:“他没有来找你吧?” 秦霜雪喝了一口茶,淡定地说道:“来了,订亲之前的前一天,他来找了我最后一次。”biqubao.com 段小雅打量着秦霜雪的神情:“你真的决定了?不后悔了?” “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他说他家里人会支持我继续行医,可他娘还是跑来试探我的态度,说明其实他们也不是心甘情愿让我出来行医的,即使现在答应了,也不过是妥协罢了。以后但凡有点什么,这件事情也会被摸出来。” 行医的风险太大了,有可能遇到治不好的病人,有可能碰到蛮不讲理的人,甚至还有可能会过多与异性接触,种种不足一而论。 她是太医还好,接触的人有限,即使碰到几个想吃天鹅肉的,也能拿身份唬人。 但一人成行三人成虎,有的流言说的人多了,总会落入他们的耳朵里,到那时,他们能不起疑? 就算徐敬松不起疑,他家人老掺和在里面,吹个枕头风什么的,时间长了也会有所松动。 秦霜雪不想自己在应对外面的事情之后,还要回家应对这一堆麻烦事。 她不是师傅,能够遇到师公那么好的人。 “也是……成亲和不成亲还是不一样的。”段小雅叹息,说道,“药堂里那么多人,看她们就知道了,以前不成亲的时候,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住药堂也好,住家里也好,什么都方便。成了亲,就得把一半精力花在家里,还得注意一言一行,不能让婆家听到风言风语,还得调节夫君的想法……” 现成的那些例子在那儿摆着,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娘那样幸运,遇到一个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会支持她的夫君。 “阿秋……” 白佩佩打了一个喷嚏。 她已经习惯了,最近这喷嚏是一个比一个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整天没事了念叨她。要不是她自己是大夫,看得出来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她都得自己跑药堂了。 夏厚德也是,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报喜不报忧”,想要隐瞒病情。 白佩佩整个无语,她是什么圣人吗? 生病了好好治便是,还瞒什么瞒? 能够瞒出什么金子吗? “师傅,出事了!” 就在这时,六徒弟温良曼忽然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她告诉白佩佩,九师妹余晓晓被她婆家给打了。 白佩佩一脸震惊:“晓晓不是跟她夫君挺好的吗,她怎么会被婆家的人动手?她夫君呢?” 温良曼说道:“就是她夫君动的手!” “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女人动手?他翻了天了!”白佩佩一听就怒了,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赵左桑动了这次手,那以后呢? 这要不严肃处理,只怕有无数次。 二话不说,让温良曼前面带路,直奔余晓晓那儿。 赵左桑要对余晓晓动手,早就被人给拦住了,但赵家人堵在门口,一口一个余晓晓不守妇道,不堪为赵家妇,自己生不出来就算了,还不让赵左桑纳妾,这是想断了赵家的根啊。 赵母典型的乡下妇人作风,又是拍大腿,又是满口脏话,简直了。 上过那么多年学的余晓晓根本骂不出口,眼睛都气红了,一帮师姐妹围在她身边护着她,也替她生气。 还有人喊“赵左桑”,让他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哪有什么事情都让他爹娘挡在前面。 咋滴,余晓晓是嫁给他了,还是嫁给他爹娘了? “姓赵的,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欺负我师妹,你给我出来!” “你别以为我师姐娘家人不在这儿,你就能欺负她了,我告诉你,我师姐有我们呢。” “你今天敢打她一巴掌,明天你是不是敢上天啊你!你给我出来!” …… 赵母看到这群女人来势汹汹的样子,顿时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在大门口嚎着:“快来看啊,欺负人了!我们大老远的来看儿媳妇,儿媳妇要带人打死她男人啊……” 至于赵左桑本人,则躲在他爹身后,连面都不露。 四周的村民听到动静,也都赶了过来,纷纷吃瓜。 “哟……这不是余大夫婆家吧?” “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好惹,我就说,余大夫嫁到他们家,日子肯定不好过。瞧见了没有,以后找婆家,得把眼睛擦亮了。”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余大夫被她男人给打了?” “好像是余大夫不同意给她男人纳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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