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奶奶精神有限,没等到陈姨送来粥就已经沉沉睡过去。 苏沫和顾琛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里出来。 顾琛道,“你回去休息吧。” 苏沫看着他颓废的脸,摇摇头,“还是你回去休息吧。” “你一夜没睡,这会奶奶的情况已经稳定,正好可以放下心神休息一会。” 而且,顾氏集团的事情也不少,顾琛不可能一点都不管。 眯一会,才能有精神。 顾琛眉头微皱,显然不愿意。 苏沫也不废话,直接拉着他的手来到不远处的病房内,将人往病床上一按,命令道,“休息!” 顾琛愣了一下,看着苏沫坚持的样子,好一会终于妥协。 他放松身体往床上一趟。 这才发现,原来床是那么舒服。 他几乎沾了枕头就沉沉睡过去。 苏沫勾唇轻笑,小声道,“好好休息。” —— 东南亚的天气似乎常年都是这么热。 苏黎从机场出来,就热得直接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 不过,相比这里满大街的短袖和短裤,他们的打底衫和长裤还是显得很另类。 顾昌还在打电话,苏黎干脆找了个小摊位买了两套夏装换上。 从卫生间出来,她的脸色就十分难看。 这里的卫生条件跟国内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顾昌打完电话,见她的神色,不由得挑挑眉,“怎么?嫌弃这里?” 苏黎没说话,脸上的神色明晃晃。 顾昌轻笑一声,“嫌弃也得呆。谁让我们都得罪了顾琛,被他赶到这里来了。” 苏黎想到顾琛和苏沫,脸上全是怨恨。 要不是他们,她怎么可能会来到这么破的地方! “行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呆着。”顾昌道,“找到机会我们会回去的。” 这时,一个破破烂烂的车开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一个黝黑瘦弱的男人探出头来,问,“是顾昌顾公子吗?”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苏黎,目光中满是油腻,激得苏黎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时间,对这个地方更加厌恶。 顾昌朝那人点点头,也不管苏黎脸上的神色,拉着她上车。 他们走得急,机票只能随意买了一把。所以这个机场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接下来的这段距离,他们需要坐车过去。 所以,不管苏黎愿不愿意,他们都得跟车里的两人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两人上了车,司机与副驾驶位的人对视一眼。这才驱车离开。 东南亚的路况显然没办法跟国内的比。 才走了一会,苏黎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车上晕过去。 就连顾昌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赶紧换人!”顾昌没忍住低喝道。 司机抱歉一笑,“我们这的条件就是这样。你放心,等过了这一段就会好很多。我开慢点,您见谅。” 说是开慢点,顾昌却觉得这人又给了一脚油门,车子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提升了一截、 顾昌的脸沉沉地黑了下去,心中陡然升出一股不安。 眼见山路绵延不断,前方的人和车越来越少。 顾昌果断拉起只剩下半条命的苏黎,一把拉开车门,“跳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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