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顾昌拉着从上车跳了下来。 那一瞬间,她觉得灵魂都跟着跳出去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疼得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她甚至觉得她的肋骨都断了。 可顾昌完全没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直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往树丛中飞奔而去。 苏沫大惊失色,一边被他拽着跑,一边忍着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好好的两人就要跳车? 顾琛没空理会她。 他需要仔细看清楚路线避免在山里迷路,不然,两人算是彻底玩完。 身后的车子很快停下来。 司机骂道,“妈的,这地方他们也敢跳车,真是不要命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行了。别说了。快去追吧!要是跑了,老大第一个就杀了我们。” 司机“呸”了一声,跟着另外一个人将车弃了,朝着两人跑过来。 苏黎听到身后的动静,脸色白了又白。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身后两人话里的意思。 这是有人要对付她和顾昌。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一定是顾琛! 顾琛! 又是他! 她都已经被逼得离开国内,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可不论她怎么怨,现在还是跑路要紧。 不过,很快,身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追来。 他们是本地人,深知这些深山老林的危险,哪里敢深入? “不追了?” “不追了。他们进了这林子,若是不出来,今天晚上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我们回去了?” “回去!” 话音落下,身后果然不再传来追击的声音,显然这两人是放弃了。 可顾昌依旧没停,仍旧往前走了几百米,直到听不到身后任何一点动静,也看不到那辆车的一丝灯光,他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 苏黎现在的身体本来就差,跳了车,又跑了这么远,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现在只觉得每一个呼吸胸口都疼得受不了。 嗓子处仿佛有刀片在,每咽一下口水都觉得生疼。 偏偏嗓子干得要冒出烟来,她又不得不咽。 她好想喝水。 顾昌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路却靠他的力气这开路。 苏黎觉得累,顾昌却是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黎终于缓和过来,问道,“这两人不是你朋友吗?他们怎么会对我们出手?” 朋友? 顾昌冷笑一声,“人是顾琰安排的。算什么朋友?” 他早该想到,顾琰根本不会真的出手帮他。 他只有可能趁着他进入东南亚的时候进行发难。 也幸好,他没有完全相信顾琰。 休息了以后,顾昌起身,“行了。先找落脚的地方。” 虽然东南亚不冷,可他们一身衣裳早就湿透。 这样在夜色中走路,是很容易感冒的。 苏沫不情不愿地起来,心里突然打了个图。 这片林子看上去黑压压的,似乎没有尽头。 大大小小的树十分密集,时不时有动物跑过,留下“哗哗”的声音。 苏黎只觉得头皮发麻,下一秒他已经死死抱住顾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5/741514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