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方才沈婉儿对常远鹏他们说已经留手了。 就这锤子的重量,真要是全力挥动的话,足以把人的肉身砸变形! 就算是灵境修为,也抵挡不住这一锤子的攻击。 真的是极致刚强的攻击! “婉儿妹妹,你这要是有灵境修为的话,拿着这柄锤子,岂不是连至尊都挡不住你?”白乘风看着沈婉儿说道。 那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了。 谁也挡不住! “至尊我又不是没打过。”沈婉儿娇哼一声说道。 四人闻言,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听沈婉儿的意思,连至尊都不是她对手?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严肃的低喝声响起。 陈飞几人看去,只见两个穿着青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瘦削,身上隐隐之间萦绕着一股凌厉气息。 至尊! 在感受到那人身上的气息强度后,陈飞目光微微一凝。 “木师兄!你要给我们做主啊!”常远鹏和那人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便大喊大叫起来。 “行了,怎么回事?”木丰茂在双方中间站定,皱眉看着常远鹏问道。 “木师兄,他们这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对我们动手!”常远鹏告着状:“还把我们都打伤了。” 木丰茂皱眉,随后看向陈飞:“你们动的手?” 沈婉儿当即便要站出去,不过被陈飞拉住。 “是我们动的手。”陈飞上前一步,看着来人说道。 “这两天,没人来和你们说青云门的规矩?”木丰茂沉声问道。 “说了。”陈飞点头。 “说了你们还敢私下动手?”木丰茂很是严厉的说道:“知不知道门规其中有一条,私下动手并且打伤弟子的,会受到什么处罚?” 陈飞想了想说道:“在思过谷关一年。” “知道你们还敢这么放肆?就算你们是新弟子,但这也不是你们违背门规的理由。”木丰茂背着手,满是说教的语气。 同时,他看了一眼陈飞肩膀上的遗迹之心,目光一深。 “你想怎么着?”陈东河皱眉说道。 “你大胆,怎么和木师兄说话的?知不知道木师兄是门派执事殿的人?”常远鹏指着陈东河怒声说道。 执事殿? 陈东河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这两天他们都了解过青云门,这执事殿,是天殿的一个分殿,而执事殿,专门掌管弟子们的行为举止,有谁敢违背门规,执事殿便有权力,依照青云门的惩罚制度,进行惩罚。 可以说,在青云门,这执事殿的权力非常大。 除此之外,地殿和人殿同样也有执事殿,但是他们却无法管天殿的弟子,反倒是天殿执事殿,却有权力惩罚另外两殿。 在这个地方,不管你有没有问题,只要执事殿说你违背门规,那就是违背了。 所以一直以来,执事殿就是门派内招惹不起的存在,没有哪个弟子,敢得罪执事殿的弟子。 甚至,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和执事殿的弟子搞好关系。 “看来你们在外面是散漫惯了。”木丰茂冷冷的说道:“得给你们一个教训,把他们都带到思过谷去!” “是!”身后的弟子当即便要上前。 “等等等等——”陈东河看着木丰茂说道:“这位师兄,你是不是得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进行处罚?是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要是不动手,岂不是现在被打趴下的就是我们了?” 木丰茂注视着陈东河:“你们动手了没?” “动手了。”陈东河点头。 “这是不是私下交手?”木丰茂又问道。 “是。”陈东河说道。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木丰茂很是严肃的说道。 陈东河皱了皱眉,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有一种被拿捏的感觉。 木丰茂这个时候走得距离陈飞更近了一些,他盯着陈飞说道:“若是在思过谷里待上一年时间,你们将会失去门派很多修炼的机会,损失很大。而且我听说过你,就是你,摸了冷雨,把冷雨给得罪彻底了吧?” “你想说什么?”陈飞看着木丰茂问道。 “冷雨,就住在思过谷里面。”木丰茂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陈东河几个人表情大变。 这躲冷雨都还来不及,要是被关到思过谷去,陈飞岂不是真要完了? 得让冷雨折磨死。 “不过话也说回来,你们毕竟是新弟子,犯了错么,倒是也不一定非要被关进去,只要我装作不知道的,再让常远鹏他们不将事情说出去,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木丰茂说道。 “不过么……你们得拿点东西出来。” 陈飞看着木丰茂,片刻后,他突然眯眼说道:“你想要碧玉灵瓶?” 木丰茂一愣,紧接着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居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没错,听说你有碧玉灵瓶,考核的时候,你还让它拿着碧玉灵瓶,带着我们在山林之间跑来跑去,从而让你找到了可乘之机,通过了考核,让我们这些老弟子脸上蒙羞。” “只要你将碧玉灵瓶交出来,不管是今天的事情,还是之前,都可以一笔勾销。” “要不然,你在青云门可待不舒服,除了冷雨之外,还有我们那些被你戏耍的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你。” 陈飞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常远鹏等人,再看看木丰茂:“看来今天他们来找我们麻烦,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碧玉灵瓶么?” 木丰茂眯了眯眼,随后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事情是你们亲手做的,总不能是我逼着你们动手打他们吧?” 站在陈飞身后的四人,也是当即听明白了。 原来今天这一出,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要让他们动手。 而常远鹏他们,无论怎么着最后肯定是要躺在地上装一拨的。 “反正话我就说这么多,至于是拿物消灾,还是想被关到思过谷去,你们自己看着办。”木丰茂说道。 “你说关就关?我们这些新弟子要是刚来就被关,难道其他长老就不会过问?他们要是发现有问题,能任由你这个弟子随便搞?”陈东河情绪被激了起来,冷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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