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的时候魏涛还送走了一位远方表亲,这位也是来谋取官职的,但是已经被魏涛一口回绝。 据说苏澈准备重新启动科考制度,以后低级官员的选拔就在这里任命,所以魏涛不能做这个主。 他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取帮助其他人,不能给苏澈添麻烦。 不过听苏澈的意思,这个科考制度和以前不同,不靠八股文了,要靠算学和什么恪物,不太懂,但总觉得是很高深莫测的样子。 亲戚的事情没办成,但给亲戚家孩子找个地方干活上班总是没问题的,所以魏涛写了亲笔信,说把亲戚孩子送进岳妩的商队里历练,跟着商队走几年,也能长很多知识,也算为以后当官做本钱。 ...... 今天的金銮殿与众不同,虽然表面上大家还是老样子,官员之间见面打招呼,来到殿前也是和和美美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魏涛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官员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他好像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难不成,要有变故?魏涛怎么想也想不通会有什么变故,就目前来讲,一切都是很安稳,罗文凯那边仗打得也不错,据说已经快回京了。 会有什么事情呢? 魏涛看着队列里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老人,没有新人。 所有人注意到魏涛看自己的目光,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为此魏涛更是不理解了,只好硬着头皮等慕容龙上殿。 他现在对慕容龙是半点好感没有,因为慕容龙发现自己的身为皇帝的权力正在逐步丢失,打算在朝堂上寻找回来,想颁布一些法令。 但是这些东西都得到了魏涛带头的利益集团的否定,所以慕容龙最近很是不爽利。 难道说,突破点在这?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山呼,慕容龙迈着小步子从屏风后面出来,群臣跪拜的瞬间,慕容龙竟然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背着手站在龙台之上,指着所有官员问道。 “朕今天就问问你们!这大周到底是谁的江山!” “回答朕!” 魏涛眉头一跳,心说不好! 这慕容龙有问题! 往常他可没这个胆子和众官员大吼!要知道这些官员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被皇帝喝骂,所有人都不敢起身,尤其是魏涛还没有第一个站起来,其他官员就不敢了。 魏涛与罗文凯最大的区别就是,罗文凯是激进派,而魏涛是保守派。 他不想明目张胆地和慕容龙对着干,因为他要保护自己的声誉,甚至他很在乎自己死后,在历史上的名声。 他不想成为一个被后世口诛笔伐的佞臣! 慕容龙见自己的王霸之气外露,大臣都不敢吭声,更是骂得起劲。 “苏澈!一个太监!竟敢祸乱宫闱,玷污朝廷,囚禁皇帝,无视皇族威严!这些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朕问问你们,你们到底是苏澈的臣子,还是朕的臣子?” “这大周究竟是姓慕容,还是姓苏?” “怎么?你们不敢回答了吗?是因为羞愧吗?还是因为明知道却不愿意去坚守臣子的本分?难道你们都想当个佞臣,成为千古罪人吗?” 一连串刁钻的喝骂,让魏涛的眉头越皱越深,纠结了半天,他终于抬起头来。 一双眼睛怒视着慕容龙,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回陛下!这大周是百姓的大周,江山是百姓的江山。” “陛下年纪弱小,不懂世事,臣认为,由苏府令代管最为合适。” “臣等附议。” “你...” 慕容龙指着魏涛,眼珠子瞪地溜圆。 他本来眼睛就很大,遗传了慕容家的优良基因,现在更是像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你们,你们这帮佞臣!朕要把你们豆沙了!” “请陛下息怒,这江山不是陛下一人的江山,陛下也不是掌控着一切的权力,想要杀臣子需要通过三省六部的商议才能奏效。” “你!魏涛,你也是老臣,难道就一点不顾及先帝旧情吗?” “臣就是顾及先帝旧情,所以才勤勤恳恳,为百姓服务。” “哈哈哈哈。” 慕容龙哈哈大笑,笑过以后满脸悲凉哀伤地看着所有人,这个表情根本不像是个九岁孩子,而像已经经历过一切,看透所有世态炎凉的老者。 “好好好。”慕容龙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们都这么优秀,也就不需要朕了吧?朕立刻禅位给苏澈,明天就回老家陪着母亲种地去!” “陛下何出此言呢?” 苏澈从侧面走了出来。 浑身金色蟒服,器宇轩昂,比慕容龙更像是一位皇帝。 慕容龙看着苏澈走出来,表情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消失不见。 “这大周是你的,不是朕的,朕不要了,朕离开这里总可以吧?” “哈哈哈哈,当然不行,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当皇帝吧。” “苏澈!你既然不给朕权力,为何又让朕做这个皇帝?折磨朕很好玩是吗?” “不好玩,但是我需要你来做这个皇帝,并且以后不想再看到今天的事情发生,相信我,陛下,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行道,以后会慢慢理解的。” “如果朕不答应呢?” 苏澈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呵,你会答应的。” “来人!” “在!” 魂一像鬼似的突然出现在慕容龙身后。 “阁主!” “啊!?” 慕容龙吓了一跳,小脸惨白。 苏澈说道:“带陛下回去好生休息,这几日就不上朝了。” “是!” 慕容龙被魂一扛起来就走,过程中还在不断蹬腿拍打。 “放开朕!王八蛋,你这个佞臣!反贼!你放开朕!” 魂一才不会管他呢,转身离开大殿。 与此同时,苏澈转身,面向所有朝臣。 “诸位大臣请起。” 这个时候,所有官员才敢起身。 也只有苏澈有资格让他们起身! 魏涛带头起来,望向苏澈的眼神更加坚定! 这就是自己的老大,面对皇帝敢背手,敢直言,敢动粗! 真tm牛逼! 自己果然没跟错人。 苏澈看向吏部与礼部两位尚书,开口说道。 “崔明福,孔达。” “在!” “陛下的原定的生日宴会取消,等罗文凯大军归来,一同庆贺!”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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