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皇帝的生日宴向来都是大事情,需要全国每一个人做准备。 该朝拜的朝拜,该奉献的奉献,该上供的上供。 至于官员则是要先沐浴,然后梳妆打扮,穿上最豪华的礼服,地方官员还要上供最好的礼物。 选时辰,定酒席,歌舞安排等等,都需要一个一个安排,可以说,礼部最烦的一个是大朝会,一个就是皇帝生日宴了。 慕容龙是正儿八经的皇帝,然而他的生日宴说取消就取消了,普天之下也只有苏澈一人可以做到。 这也算是一种对皇帝的侮辱,或许说是惩罚。 但惩罚远远不止于此。 慕容龙被魂一带走,表面上说是冷静冷静,但苏澈之前专门给慕容龙打造了一个宫殿。 这座宫殿很小,在皇宫里与众不同,甚至都可以隐匿在宫殿群之中,可以确定的是,他就是给慕容龙打造的。 干什么呢?关禁闭。 殴打皇帝不合适,让三娘她们下狠手掐两下也无关痛痒,就是关禁闭来的最折磨人。 并且关禁闭也是一种被肯定的惩罚,在后世几乎是全世界通用。 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是逼仄幽暗的私密空间,就是无止境的幽冥那样,而人又是群居动物,需要光明与自由,甚至是交谈。 把一个人关进去,除了送饭送水以后,这个房间不会有任何响动,更不会有任何人与里面的人交谈。 只有一个乌漆嘛黑的水渠,用来排泄,上方有一个通风口,通风口也是没有阳光的,也就是说,这个房间,只要关上门就是全黑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 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自杀,仔细的打造者会在墙壁上包裹一层软布,还会把所有有棱角的地方磨平。biqubao.com 让里面的人想自杀都没机会。 苏澈以前就被关过,这种滋味...难以描述。 很多人都说,关禁闭有什么不好?进去不就是睡觉吗? 其实不然,刚进去的时候确实想睡觉,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是睡不着的,而且里面的人觉得自己貌似睡了很久,却可能只过去十五分钟。 因为在里面,除了定点送餐以外,没有时间的概念。 还有就是上厕所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看不到只能靠摸,有时候摸到自己的排泄物上都说不定,半夜睡醒了发现自己枕在屎上的事情也经常发生。 苏澈就打算用这种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来折磨慕容龙,让他从此乖乖听话,乖乖做傀儡,不要节外生枝。 魂一抱着慕容龙来到禁闭室前面,随后粗暴地将他扔了进去。 慕容龙一骨碌爬起来,指着魂一的鼻子臭骂道。 “你们这群反贼!竟敢如此对待朕!” “朕要写下血书,让全天下的人都来讨伐你们!” 魂一残忍地露出一丝笑容。 苏澈说了,关禁闭这个惩罚可是说是非常恐怖的,既然他说恐怖,那就一定不会错。 接下来就期待慕容龙的行为吧。 魂一转身关上了大门,房间内的漆黑彻底压过了慕容龙的恐惧与怒吼。 ...... 慕容婉一路上快马加鞭,五天的路两天就跑完了,到京城的时候正是下午。 她连衣服都没换,穿着铠甲闯进宫门。 城门令吓坏了,还以为是哪个造反的将军进宫刺杀苏澈呢,当即站出来阻拦,同时左右两侧所有将士也都严阵以待,剑拔弩张。 “呔!”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宫门,该当何罪!?” 慕容婉不可能会杀这些尽忠职守的人,她焦急地脱下头盔,把自己最美丽的秀发如瀑布般散开。 随后大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这...刁蛮...” “嗯?”慕容婉眼睛一立,手中的马鞭都举了起来,只要城门令敢说后面两字,这鞭子绝对会落在他脸上。 “末将参见高阳公主。” “末将参见!” 所有人齐刷刷下跪,慕容婉没好气地在城门令的铠甲上抽了一鞭子。 “啪!” “开门!” “是!” 这回再犹豫就是傻子了,都知道高阳公主现在是苏澈的宠妃,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穿着铠甲,但这么英姿飒爽的公主不让进宫门,苏澈知道还不弄死自己? “嘎吱吱。” 宫门打开,慕容婉策马扬鞭,疾驰而去,直奔中车府。 中车府内,小铃铛正在给苏澈捏肩,祺嫔正在给苏澈倒茶。 下手位置坐着魏涛。 此时魏涛已经是冷汗连连,因为早上的事情,他现在后怕的很。 就在刚刚苏澈曾说了一句话。 “老魏啊,你就庆幸今天早上的时候你回答得快,再慢一点我就出去了,到时候就是你魏家倒霉的时候。” 没有人喜欢不忠诚的属下,尤其是苏澈,他对所有人的忠诚都非常看重。 换句话说,就是你这个人可以能力不足,水平有限,但必须要保证忠诚,因为忠诚才是一切的基础。 早上的时候,魏涛犹豫了,不是因为他不忠诚而是他不想正面和慕容龙闹得太僵,他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苏澈看在眼里,他也从来没有对魏涛彻底放心过。 然而就在苏澈快要失望的时候,魏涛终于站了出来,大声反驳慕容龙,甚至与他当殿互怼,话里话外全部向着苏澈。 这让苏澈十分满意,所以苏澈直接走了出来,让魂一把慕容龙带走,顺便再彰显一下自己的权威。 正所谓恩威并济,苏澈正在书写一份圣旨。 虽然他不是皇帝,但是他有着和皇帝同样的权力,写个圣旨,颁布一点命令,很是正常。 很快,苏澈写完了,将其递给魏涛。 魏涛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接过,看了以后瞪大双眼。 “这...主公...”魏涛浑身都在颤抖,显然是激动的无以复加,“主公,臣何德何能...” 苏澈一摆手。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或许说,是我早就已经答应你的。只是今天彻底定下来,才最合适。” “主公...” “噗通。” 魏涛直接跪了下去,叩首膜拜。 “臣愿意为主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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