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未深,一路上稀稀拉拉的,都是匆匆而过的路人。秦蔓小心的避着行人,不动声色的大街上走着。 可就是如此小心,却在经过一条巷口的时候,与一个人撞了满怀。 秦蔓被撞了一个趔趄,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挪动了几步。那人却没有这么幸运,直接被冲力撞向了一边的石墙,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声,然后就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炎墨立刻一个箭步冲到她身旁,关心的问道:“秦蔓,你没事吧?” 炎墨的话,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她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立刻出声道:“秦蔓,是你?” 秦蔓听声音觉得耳熟,随即将视线从炎墨的身上偏移了一些,正好就看见了仍在龇牙咧嘴的洛一一。 炎墨则是转身恶狠狠的对着洛一一骂道:“洛一一,你没长眼睛啊!这里可不是让你大小姐随意横冲乱撞的地方!”biqubao.com 洛一一却一反常态,根本不理会炎墨的骂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跑带滚的移动到秦蔓身旁。 面带希冀的看向秦蔓,语带乞求的开口问道:“秦蔓,你身上还有海珠对吧!能不能卖我一些,不管多少钱都可以!求你了!” 秦蔓微微皱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反问道:“你如何知道我身上有海珠?还有你这么着急忙慌的,难道只是为了买海珠?” 秦蔓说完这话,朝着洛一一跑出来的巷子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居然是那条暗巷。 洛一一猛点头,随后又使劲摇头,“我上次在第五层看见你们收获了很多鸟蛋,想来一定兑换了不少的海珠! 而且这两天我也有留意,你并未再去凌虚塔。我猜想,你身上可能有海珠!所以,你能卖我一些吗?我有急用!” 秦蔓想了想,才试探着说道:“卖你海珠可以,不过我得知道你拿来干嘛用?” 洛一一低头想了想,才咬牙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今天下午在凌虚塔的第一层,媄清姑娘搞了一个小型的拍卖会。” “拍卖会?媄清搞的?拍卖什么东西?”秦蔓顿时来了兴趣,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由于这场拍卖会是临时起意的,所有只通知了我们三大家族。我哥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凑到了一批海珠,打算一举拿下拍品! 此次拍卖的物品,是一颗第六层的通关凭证。这正是我们家族目前急于想要获得的。所以我哥花大价钱拍了下来!” “既然你哥已经拍了下来,那说明你们的海珠是足够的!难道中途出了什么变故?”秦蔓插嘴问道。 洛一一猛点头,“我们拍下之后,在等待交收之时,突然就在雅室中睡着了。等到媄清姑娘过来之时,被叫醒的我们才发现,身上的储物袋不翼而飞了!” “你们在凌虚塔的地界丢了东西,难道他们不负责吗?”炎墨也出声问道。 洛一一摇头,“自然不会负责!” 秦蔓蹙眉,“你们兄妹俩突然都睡着,难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们自然明白,肯定是着了别人的道!可是交易在即,如果我们不能在今天之内拿出海珠交易,将会被凌虚塔记入名录,永远剥夺进入凌虚塔的资格!” 洛一一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愤愤不平,但随即面色一苦,有一种颓然的姿态。 秦蔓顿时明白,这很有可能就是媄清搞的鬼。但是并没有出言提醒,而是继续说道: “即便如此!相信以你们洛家的能力,再筹集一批海珠,应该也不是难事?何苦让你一个姑娘家,如此的失态!” 说到这里,洛一一突然变得咬牙切齿,“是!你说的没错!哥哥立刻就给家族发了信息,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到了。 但是媄清姑娘不准其他人送过来,还要留下哥哥做人质,所以这事只能由我去做! 可是,当我在这条巷口拿到海珠,想要通过巷底的石门前往之时,身后突然出现了几个蒙面的壮汉,抢走了我刚刚才得到的海珠!” “这么巧?你不会又着了别人的道吧?”炎墨出声询问,但是语气中的嘲笑,是毫不遮掩的。 洛一一面色一红,但还是点头承认,“我承认,是我大意了!我应该让家里人送我,不应该独自返回的!” 秦蔓倒是想到了另一方面,“你为何不从正常的出入口进出,我说的就是那艘楼船?” 洛一一明显一顿,然后才开口,“其实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临走之前,似乎听到有人提醒,我走这边会快一些,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选择了这里!” “你这话说的有些前后矛盾。照你的说法,你是临时起意走这边的!”秦蔓出声接话。 洛一一点头,“没错,确实是临时起意的!” “可你一开始说的是,你哥联系的家里人,那负责交收的地点,不是应该由你哥来告诉你吗?” 秦蔓迅速指出了她话中的不合理之处,“你确定!这地点真的是听到旁人说的,而不是你哥告诉你的?” “我确定!肯定不是我哥说的!”洛一一的态度很是坚定。 “那这里面的事情,可就有些猫腻了!我劝你们事后好好调查一番,别找着了别人的道,还找不到始作俑者!” “这点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就此算了的!” 洛一一很是义愤填膺,但随即又对秦蔓软了态度,“我已经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遵守约定,将海珠卖给我了吧? 放心!我说话算话,价格随你开。只要不是很离谱,我都能立刻答应!” “如果我说我此刻反悔,你会怎样做?”秦蔓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想试一试洛一一的反应。 洛一一顿时涨红了脸,却敢怒不敢言,最后颓然说道:“我也不能拿你怎样?只能再通知家族,尽量再筹集一批海珠!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吗?” 洛一一最后的一句话,既是试探,又充满了恳求之意。 “你觉得呢?”秦蔓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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