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蔓如此回答,洛一一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暗了下去。她低垂着头,也不再言语,随即准备快步离开。 “呵呵!” 秦蔓突然发出轻微的笑声,顿时让洛一一惊喜的抬头,“你真的改变主意了?” 秦蔓轻扯嘴角,“我这人,说话一向算数。刚才不过是想吓吓你罢了!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你需要多少海珠?” 洛一一微微一顿,随即才抬起头,狠狠咬牙说道:“六百颗!” “什么?六百颗?”秦蔓微微蹙眉,脸上的神色有些错愕。 区区六百颗海珠,就逼得媄清拿出了第六层的通关凭证,难道他们已经缺海珠到了如此地步吗? 可是,洛一一却误会了秦蔓的惊愕,以为她是被这数量给吓到了。想到这里,洛一一微微垂眉,几若无声的轻声开口。 “我也知道这个数量对于普通人来说过于庞大,我现在真的很急,你有多少就卖我多少吧!剩下的我再让家族想想办法!可以吗?” 洛一一一口气说完心中所想,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蔓,希望她能点头答应。 秦蔓也没有解释,任由洛一一误会她刚才的神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不用如此紧张,六百颗海珠我有,我可以一颗不少的卖给你。 现在可以谈谈,你能拿出什么与我交换吧?要知道,我这次可以说是救你们于水火,如果不付出一些诚意,总归有点说不过去吧?” 洛一一目露惊喜,声音都不由高了几分,“秦蔓你说,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出来的,绝对不含糊!” 秦蔓想了想,“这样吧!海珠的目前的市场价差不多是五块灵石一颗,我也不给你狮子大开口,就按照这个价格给就行,六百颗海珠就是三千块灵石!但是......” 秦蔓说到这里吗,故意停顿了下来,。 洛一一刚一听到秦蔓所说的话,内心的激动根本抑制不住,可听到“但是”两个字,她的心又立刻悬了起来。按照她的理解,这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秦蔓淡然的看着洛一一脸上的神情一时一变,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才继续开口说道:“我要换你大哥的三个承诺,在以后的日子里,必须无条件的帮我做三件事! 当然了,这三件事肯定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并且我可以保证,不会危害到你们洛家的家族利益。 如何?答应吗?答应了我立刻就可以将六百颗海珠卖于你,并且还会负责护送你走完这条巷子,直到你进入摘花阁的范围为止!” 洛一一仔细听完秦蔓的要求,面上的神色却在不停地转换。事情牵涉到她大哥,我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替他答应下来。 秦蔓也不催促,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等着。差不多过了二十息左右的时间,洛一一咬牙问道:“这三件事真的不会让我哥为难?” 秦蔓笑了笑,看来目的达成了,“自然,如果觉得为难,也可以拒绝。只是欠我的三个要求,就不能减少了!” “好!我替我大哥答应你!”洛一一仔细衡量过后,狠狠心答应了下来。 秦蔓立刻眉开眼笑,轻轻拍了拍洛一一的手,“放心,你以后一定庆幸这次做出的正确决定的!” 洛一一面上神情一松,期盼的望向了秦蔓。秦蔓了然,立刻对着炎墨开口道:“炎墨,东西给她!” 炎墨斜睨了秦蔓一眼,然后才慢悠悠的将爪子放在了胸口的储物袋上。再然后,一个木盒子出现在了他的爪子上。 炎墨往前走了几步,将盒子举到了洛一一的面前,不耐烦的说道:“三千块灵石!” “喔喔!”洛一一连连点头,连忙伸手朝着腰间一探,但随即就变了脸色,“不好意思,我忘了自己的储物袋,刚才已经被抢了!” 炎墨也不做声,伸出去的爪子又收了回来,然后往自己胸口一放,木盒子顿时就消失了踪影。 洛一一直接急了,“你别收啊!” 炎墨抬眼看她,“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你现在什么都拿不出来,我们可不赊账!” 洛一一连忙用乞求的目光看向秦蔓,秦蔓无奈的摊摊手,“东西不在我这里,我做不了主!我劝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我们还有事,不能等你太久!” 洛一一顿时急的抓耳挠腮,片刻之后,似乎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重新看向了炎墨,“你们等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去去就回!” “好!”秦蔓笑眯眯的应道,“我们就等你一炷香哦!过时不候!” 洛一一点头,左右四顾了一下,然后就朝着大街的东边方向,飞快的跑开了。 秦蔓望着她的背影,了然的笑了笑。炎墨则是两步上前,问道:“你知道她想要去干什么?” 秦蔓低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要是我记得没错,前面有一家当铺! 啧啧!堂堂洛家的大小姐,居然出入当铺之地,不知回招来多少的闲话? 不过,我现在倒是对这位大小姐有点刮目相看了!果然能在大家族混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你看她今天的一举一动,可还有往日的骄横?” 炎墨细细思索了一番,由衷的感慨道:“女人的心思果然不是常人能够猜透的!” 秦蔓一见时间还富裕,索性掏出两张椅子放在墙根边上,优哉游哉的坐了上去,还指着另一张对着炎墨说道:“你也坐会!” 炎墨一个飞身跳了上去,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懒懒的开口道:“你说他们中招,会是何人所为?” 秦蔓撇撇嘴,“这还用说吗?始作俑者自然就是媄清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现在对于海珠的渴望,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 不惜低价拍卖通关权限,还接连出手,设计抢走了洛家辛苦筹集而来的海珠。这不就是急眼了吗?” 炎墨点头,“这海珠会不会还有其他我们不了解的用途?如果仅仅只是蕴养珠石,应该不会这么丧失底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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