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珠村?”秦蔓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正准备开口问珍珠之时,就瞧见炎墨在朝她使眼色。 秦蔓立刻寻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正怯生生的偷瞄着她。秦蔓也趁机打量着那些孩子,每个孩子都是颧骨凹陷,瘦骨嶙峋。发红的脸庞上,还有着一些深浅不一的皲裂,已经被污浊填满,就像一条条狰狞的黑色虫子。m.biqubao.com 秦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两世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的孩子。珍珠却以为秦蔓被吓到了,连忙出声安慰,“别怕!跟我来!” 珍珠拉着秦蔓快速穿过几间破烂的房子,最终来到了最角落的两间房子前。 其中一间房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比较残破,但是四周围收拾的很干净。最显眼的,莫过于屋子旁边,用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枝,组成的简易衣架。 衣架上面,一件款式与珍珠身上穿着很是雷同的黑色衣裳,此时正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秦蔓心中顿时明了,这间破烂不堪的屋子,十成十就是珍珠所居住的地方,也即将是她所要居住的地方。 与珍珠房子相对的另一间屋子,看起来就非常的糟糕。屋子的周围,胡乱的堆放着一些贝壳和海鱼的风干碎片。还有一张看不出颜色的破烂毯子,上面放着一个同样破烂的,类似于枕头的物体。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浑浊的双眼中,布满了鲜红血丝的老妇人,正坐靠在那张毯子之上,对着朝她迎面走来的珍珠笑了笑,“珍珠,你回来了!这次可有收获?” 珍珠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刘婆婆,你出来晒太阳啊!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可还有咳嗽?” “好多了!劳你惦记!咳咳……” 刘婆婆刚开口没多久,就忍不住咳了起来。珍珠立刻上前两步,轻拍着刘婆婆的后背,想让她能够好受一些。 刘婆婆这一咳,就咳了好久,差点就咳岔了气。好在最后缓了过来,“珍珠,谢谢你!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想我年轻的时候,就算在海里也能憋上两炷香的时间。现在真的是……哎!” 珍珠没有接话,只是依旧轻轻的拍着刘婆婆的后背。刘婆婆仿佛这时才看见了秦蔓,疑惑的问道:“珍珠啊!这个小丫头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她身上的这身衣服真好看啊!比清姑娘身上穿的还好看!” 珍珠一听到刘婆婆提到“清姑娘”,脸色随即一变,匆匆跟刘婆婆解释了一下秦蔓的来历,就拉着秦蔓迅速的进入了自己的房子当中。 珍珠关上那根本毫无遮蔽可言的木门,然后快速走到一张老旧的木床旁,拿起一件叠放整齐的旧衣服,抄起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的一顿剪。最后才将剪短、剪破的衣服,伸开展示到了秦蔓的眼前。 “小贝,你快将这件衣服换上吧!” 秦蔓有些不解,不明白珍珠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非要自己换上这破烂的衣衫? 珍珠看懂了秦蔓的表情,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清姑娘善妒,看不惯别的女子穿的比她漂亮。今天恰好就是她要来村子的日子,我们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乖,听姐姐的话,姐姐不会害你的!” 秦蔓点头,换个衣服而已,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于是从珍珠手中接过了那件破烂的衣服。 珍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是转头在看见炎墨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又垮了下来,“炎墨长得这么漂亮,清姑娘要是见到,肯定会动手抢的。这可如何是好?” 珍珠忍不住在原地踱了几步,突然一拍掌,再次看向炎墨,“炎墨,要不一会儿你出去躲躲,等那些人都走了之后,你再回来!” 炎墨不置可否,但见到珍珠的眼神迫切,只能点头答应。 珍珠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总算是解决了。幸好刚才刘婆婆多了一句嘴,要不自己就将这件事给忘了。招惹到清姑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秦蔓迅速的换好衣服,虽然那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是却并没有掩盖秦蔓身上的光彩。 “不行!”珍珠摇摇头。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靠近墙角的火坑旁,伸手在里面抹了一把。然后径直走回秦蔓的面前,将手指上的烟灰抹在了秦蔓的脸颊之上。 秦蔓原本白皙滑嫩的脸蛋,也因为这漆黑的烟灰,黯然失色起来。 珍珠这下也终于满意的点头,又再次对着秦蔓柔声叮嘱,“小贝,你长的很漂亮,但是在这里却是很危险。从今往后,你一定要将自己的容貌掩藏起来,记住了吗?” 秦蔓的眼神动了动,最后还是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小贝,你饿不饿,姐姐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珍珠说完,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炎墨和秦蔓。秦蔓随即看向炎墨,“你一会儿真的打算避出去?要不还是去仙府中待着吧!这样你在里面也能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炎墨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哎!就是每次进入仙府,都必须要跟你有身体接触。这一点真是太不方便了,要是我能自己自由进出就好了!” 哪知他的话音刚落,就直接消失在了秦蔓的眼前。秦蔓大为震惊,但同时也感受到了异样,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炎墨看着眼前的场景,也不由的愣住了。自己怎么会出现在洞庭仙府之内?明明自己没有跟秦蔓接触,而秦蔓也没有进入到这里。自己又是怎么单独出现在这里的?不行,还是要赶紧出去,找秦蔓好好研究研究。 炎墨的脑海中刚一出现这个想法,转瞬间又重新出现在了外面,正好对上秦蔓探究的眼睛。 “你刚才是进入到仙府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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