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迅速的抓到了女子话中的隐藏之意,看来这里不止有她,还有更多的人。初来乍到,自己人生地不熟,还是示弱比较好。 只瞬间的时间,秦蔓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她的小嘴迅速往下一撇,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要落下了。 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抽噎,“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好大的怪物,只一下就把我们的大船劈成了两半,所有的人都掉到水里了,我也掉到了水里!“ “嗯!”女子轻轻回应,声音很是轻柔,“小妹妹不要哭,你现在很安全。能先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 秦蔓点头,“可以的,姐姐!我叫......我叫......” 秦蔓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两只小手也迅速抱住自己的脑袋,看起来似乎很是痛苦。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看向女子,泪眼汪汪的说道:“我不记得了!怎么办?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哇哇......” 炎墨静静的待在一旁,缩在女子看不见的位置,不停的冲着秦蔓翻白眼。这家伙真是戏精上身,感觉还越演越起劲了。 秦蔓又嘤嘤的哭了几声,却没有等到女子的任何反应。不禁心中揣测,难道自己演的不像?不过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索性抬眼朝着女子看去。却发现眼前的女子,也同样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秦蔓有些抓瞎?她怎么好好的也快要哭了?难道她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会这么狗血吧! 正当秦蔓还在胡思乱想之时,那个女子直接朝她扑过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真是可怜啊!小小年纪就遭此意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实在太可怜了!呜呜......“ 女子的哭声,让秦蔓和炎墨都傻了眼。尤其是被她抱在怀里的秦蔓,更是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好半天之后,女子终于止住了哭声,也松开了秦蔓。她顶着红彤彤的眼眶,温柔的对着秦蔓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刚才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才忍不住哭的。别怕!你先跟我回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直到你想起往事,或者将来我带你出去寻找亲人!” 说完,她又轻轻拉起秦蔓的手,“我叫珍珠,你可以叫我珍珠姐姐!你既然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那我暂时叫你小贝好吗?珍珠和小贝,听起来就是一对姐妹!呵呵......” 秦蔓也只能顺应的点头,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谢谢珍珠姐姐!姐姐,这是我养的小猫,能让它跟我一起吗?” 秦蔓的语气,有着隐隐的不安,将小孩子的心态表现的淋漓尽致。珍珠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炎墨,原本想故意忽视的,但是听到秦蔓如此说,不得不露出为难的表情。 “小贝,姐姐不是不想养它。我也知道它和你肯定很亲密,否则也不会一直这么跟着你。只是姐姐真的不宽裕,养你也只能勉强裹腹。它长的那么大,可不是丁点大的小猫,姐姐真的养不起它!” 珍珠说完,有些汗颜的低下了头。她真的有点不敢去看秦蔓的眼睛,怕从她眼神中看到失望之色。 秦蔓的表情却与珍珠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她现在憋笑憋的厉害。没想到炎墨有一天会被人嫌弃,嫌弃的理由还是他会吃的多。因为吃的多,所以养不起!哈哈哈哈....... 炎墨满头的黑线,看见秦蔓那揶揄的表情,也知道她只想看自己的笑话,并不打算帮忙打圆场。于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开口道:“我不用你养,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你!你居然会说话!”珍珠直接被刺激到了,说出来的话满是惊讶,又有些结巴。 但随即,她又变了脸色,连忙对着秦蔓说道:“既然你的宠物能说话,那么它应该是一只灵兽。你小小年纪就能拥有灵兽,身份肯定不简单。 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否真的愿意跟着我,我并不能给你很好的生活,最多只能保证不让你挨饿!” 秦蔓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看炎墨的笑话,结果却差点让自己失去机会,连忙重重点头道:“珍珠姐姐,我以前的身份可能真的不一般。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的年纪又这么小。你要是不管我,我可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秦蔓说得情真意切,眼巴巴的望着珍珠。珍珠根本抵抗不了秦蔓的小眼神,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口中喃喃道:“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的!姐姐现在就带你回家!” 说完,又看向炎墨,“你既然会说话,那你一定知道你主人的名字!她叫什么?还有你叫什么?” “我叫炎墨!”炎墨淡淡的回答道,但是秦蔓的名字,他却始终不说。因为他现在没法跟秦蔓交流,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 秦蔓也顺势开口道:“珍珠姐姐,别管我以前叫什么。我现在就叫小贝可好?姐姐不是说这样听起来才像姐妹吗?” “好!好!小贝想叫小贝,那我们就叫小贝!”珍珠脸上的表情带着满满的宠溺,声音也很是温柔。“小贝,你得叮嘱好炎墨,让他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开口。否则可能会引起不好的事情!” “好!我都听姐姐的!”秦蔓满口答应,并且朝着炎墨使了一个眼色。炎墨见状,也听话的答应了。 珍珠牵着秦蔓的手,身后跟着炎墨,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像是村落的地方。这里凌乱散落着一些破败的,用土木和杂草搭建的房子。 每一座房子,都因为长期受到海边潮湿环境的侵蚀,不但低矮破旧,好多表面的土块也已经脱落,变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而那些充当屋顶的杂草,也几乎被海风刮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很少的一些,勉强维持着屋顶的模样。 秦蔓抬头看了一下位于村子豁口前的木架,木架上有一个木牌,歪歪扭扭写着“采珠村”三个大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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