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着石像周围仔仔细细找了好几遍,果然没有发现一丝的异状。 楚天不由对着炎墨叨叨道:“炎墨,你确定没有记错?那本笔记上面,真的有提到阵法的存在?你不会是记混了吧?”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炎墨的火气都上来了,“不可能,我的记性好的很!爱信不信!哼……” “好了,五师弟!”任世贤再次出声。一是为了打圆场,二是为了安抚炎墨,“我倒觉得炎墨肯定没有记错。你们仔细想想,如此大范围的石室,除了这座石像之外,再别无他物,这很是不正常! 而且刚才在寻找石门之时,我们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要说这里不重要,我是半分都不相信的。 炎墨你不要跟楚天计较,他一向不愿意动脑子!” 眼见楚天要反驳,任世贤立刻瞪了回去,“五师弟,休要胡言乱语,仔细找便是了!” 那边打着嘴仗,秦蔓却受到了启发。如果这间石室中真的存在所谓的阵法,那唯一可以布阵的地方,就只能是这毫无一物的地面了。 想到这里,秦蔓顺势推测,将目光集中到了整片地面之上,并且也真的离开了石像,在石室的空地之上,来来回回的绕起了圈子。 秦蔓的这一举动,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几人的注意。楚天更是直接开口问道:“师妹,你这是在干嘛?” 秦蔓扬起头,对着他们笑了笑,“你们继续找,不用管我!” 只匆匆回了一句,秦蔓就重新低头,一边慢慢往前踱步,一边细细思索起来,并不时的抬起头,视线在石像与空地之间来回扫视。 看着看着,秦蔓的视线中仿佛出现了几道的光点,明晃晃的刺激着她的眼球。 “原来如此!” 秦蔓的眼中突然迸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随即嘴角勾起,心中一下了然。这次,她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大步朝着浮雕石像走去。 “小…”楚天的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炎墨就猛的跳上了他的肩头,并伸出两只爪子,将他的嘴巴紧紧的捂住,“别喊,不要打扰她!” “嗯嗯嗯!”楚天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撅起嘴唇,拂过炎墨的掌心,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炎墨一感觉到掌心的温热,就立刻松开了爪子,并且嫌恶的在楚天的衣襟上,使劲的来回蹭,气得楚天只能气呼呼的瞪着他。 大步向前走的秦蔓,自然不知道后面所发生的种种。她一走到石像的面前,就直接伸出手指,将体内的灵力运送到指间,然后对着石像右手的两个手肘处,分别点了两下。随即又迅速往左移动,跟着在左手的两个手肘处,也点了两下。m.biqubao.com 一刹那,石室的空地上,开始有无数的光点闪动。并且很快的,那些光点一一连成光线,最后在地面上组成了的繁复花纹,一个巨大的阵法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真的有阵法!”楚天的声音有些激动,然后偏头看向自己肩头的炎墨,“你果然没有记错!” 炎墨傲娇的扬起头,一副还用你说的表情。 任世贤却快步走到了秦蔓的身边,“小师妹,你是如何找到的?” 任世贤的话音刚落,楚天也带着炎墨凑了过来,“对呀师妹,你快说说!刚才还毫无头绪,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 秦蔓轻笑,“其实并不难,只是我们深陷其中,又习惯性的按照常理去想,所以忽略了最纯粹的东西。” “愿闻其详!”任世贤只简简单单说出了四个字。 秦蔓再次微微一笑,“先前我们进入这里,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外面已经花了心思去布置,也料定这里无人能进入。如果是你,你还会再多花精力吗?正是因为想通了这点,我断定这里的机关不会复杂,甚至可能没有机关!” “嗯!确实!”任世贤点头认可,“我们能进入这里,的确是占了大便宜!不过我们先前也在石像身上查找过了,这几处位置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小师妹为何能如此肯定?” “大师兄你先站到那里去,然后蹲下朝着石像看,着重看看我刚才触摸的位置,看看会发现什么不同?”秦蔓知道无法解释光影的问题,只能让他亲自感受一下。 任世贤闻言立刻照做,也朝着秦蔓所指的地方看去。初始之时,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但盯着多看了几眼之后,就发现那四处位置,都有一个比周遭颜色稍微浅一些的小点。 “小师妹,我看见了四个小点,这是你说的不同吗?” “是的!”秦蔓立刻回答,“大师兄果然好眼力!” 任世贤站起身来,“哪是我眼力好,不过是知道那里有特殊,才一直盯着看的。那小师妹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吗?我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窍门!” 秦蔓点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一边有样学样的楚天,嘴角的弧度更大,“这就更简单了,那四个点的颜色之所以略微浅一些,亮一些,不过就是有人经常触摸罢了。 摸的次数多了,石像那个位置表面的颜色自然就会浅一些。不过因为相差不大,位置又是朝下,所有我们前面几次查找的时候,都给忽略了!” “真的有,我也看见了!”一旁蹲着使劲看的楚天,在听完秦蔓的解释之后,果然看见了,忍不住兴奋的喊了出来。 随着他这一嗓子的喊出,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微微抖动起来。浮雕石像的那张嘴,也在这个时候猛然张大。更多灰白色的“哀漠之气”,被吸入了石像的身体当中。 楚天一个激灵,快速跑到任世贤和秦蔓身边,有些胆怯的问道:“不会是我刚才那一声喊坏了吧?” 秦蔓摇头,“五师兄,跟你没有关系!很可能是阵法加强了。”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说法,那座石像的腹部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几股“哀漠之气”同时窜了出来,并一边旋转,一边将小洞慢慢蚕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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