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眼见着石像腹部的孔洞越来越大,不由将视线移向了地面阵法的位置。只见那形成阵法的线条,再次重新闪现光芒,并且在慢慢的加粗。 果然是在升级加强!秦蔓落实了自己的想法,随即又立刻想到,当初乾元道君教她阵法时,偶尔提到的阵法禁忌。 “不好!赶紧退到门外去!”秦蔓大声喊道,然后就以身作则,转身跑向了大门。 炎墨紧随其后,任世贤也不含糊,立刻跟了上去。楚天反应最慢,但也及时的出了门口。 等他刚刚才微微站定,那座石像丹田处的“哀漠之气”,打着旋儿的直接灌注到了地面的阵法当中。 那个阵法也肉眼可见的变大,并且开始不停的往外延展,最后直接将整间石室的地面都给占据了。 “看来这座阵法的作用,就是用来吸收‘哀漠之气’的。不过,布置这个阵法又是为了什么呢?” 秦蔓转头看向炎墨,“炎墨,你再仔细想想,笔记中真的没有提及吗?如果这段经历没有提及,那其他的记载,有没有相似的内容?” 秦蔓这么一问,炎墨还真就认认真真的想了起来。好半天之后,他再次摇头,“没有,他就提了这些。至于这个阵法到底作何用途,还是只能由你去研究了!毕竟你才是阵法师,不是吗?” 秦蔓满头的黑线,都这个时候了,炎墨还有心情调侃她。也就在这时,秦蔓的耳中又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大师兄,有人来了,我们赶紧回到队伍中去!穆师兄怎么办?他还在炼丹呢?”秦蔓说完,就很少担忧的看着任世贤。 任世贤笑笑,一如既往的清风明月,“没事,小师妹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秦蔓不知怎么的,一听到这话,心情立刻就平静了。也跟着任世贤一起,快速的站在了穆清风的身旁,一副将他围在中间的架势。 一道身影率先从一条通道中走出,眼尖的秦蔓在看到来人时,提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师傅!” 秦蔓还没有叫出声,楚天就先一步的迎了上去,脸上全是止不住的惊喜。 任世贤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从他那明显轻快的脚步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也很好。 李魁天看看两人,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秦蔓和炎墨,“你们都没事吧?” 任世贤轻轻摇头,又将目光看向紧跟着而来的几位师叔,以及后面乌泱泱的一大队人,“师傅,正好你们来了,我有要事要与你们商议。” 李魁天转头与几位道君一对眼,见他们都没有意见,于是就跟着任世贤去到了那间石室面前。 “师傅,师叔,你们请看。”任世贤错开身子,将石门里面的场景露了出来。 此时的石室之内,地面已经全被庞大的阵法覆盖。但最里面的那座浮雕石像,却因为有了经脉的显示,变得更加显眼起来。 “沐圩!这是什么情况?”李魁天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向着任世贤求证。 任世贤立刻将先前他们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如何进入这间石室,以及灰白之气的来源,还有就是阵法的突然加强,林林总总全都细致的描述了出来。 李魁天听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在场的众人,“事态有些严重了!你们看该如何应对?” 乾元道君第一个发表意见,“既然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那个如空尽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露出真面目,我们不如暂时陪他演戏,等他的阴谋暴露之后,再一举将他打倒。要不然这样成天像防贼似的,着实不痛快。” 恒柯道君摸摸自己的胡茬,也开口说道:“按照沐圩刚刚的说法,那个如空尽将我们都聚集到这里来,多半就是为了收集哀漠之气。要不也不会先禁锢我们的灵力,让所有人时刻都处于害怕恐惧的情绪当中。 为今之计,如果想打破这一布置,阻断哀漠之气的产生,才是重中之重!哲诚,那种丹药是你炼制出来的吧?还能想办法尽量再多炼制一些吗? 按照我的推断,境界越高深之人产生的哀漠之气应该会越加浓郁,我们只要让这部分人都重新恢复灵力,那剩余的哀漠之气,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哲诚道君轻轻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却很难做到,炼制断龙回心丹的龙心草甚为珍贵。先前要不是秦蔓给了我几棵,我连救治你们的丹药都没法炼制出来。” 几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暗了脸色。秦蔓适时的插话道:“师傅、师叔,你们不用担心,清风师兄早已开始炼丹,相信现在至少也炼出一、两炉了断龙回心丹了。 虽然这种丹药的数量远远不够,但是我们可以多多炼制一些恢复灵力的丹药。到时候打起来,师叔你们几位元婴道君轮番上场,我就不信不能耗死那个如空尽!” 李魁天听完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们也是太把那个如空尽当回事了,他除了有些我们不知的腌臜手段之外,境界远远不如我们。一力降十会,到时我们一拥而上,不打的他喊爹喊娘,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众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纷纷摩拳擦掌,各自回去准备了。 没过多一会儿,通道中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人的神经一下子就绷了起来。 随着脚步声的慢慢靠近,一男一女先后走出了通道,正是浅梦道君与元琛道君。 “山主!” “元琛!”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语气中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元琛抿唇不语,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浅梦道君。现在的浅梦道君也一脸的苦色,她按照主人的吩咐,将元琛道君带来了迷宫,也依照命令留了下来。 可没过多久,她就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不声不响之间,统统都丢失了。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并没有比元琛好多少,她也沦为了一颗弃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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