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贤点头,“小师妹所言甚是。我现在在想,是不是仙门比拼之时,译文道君没有收集到足够的‘哀漠之气’,所以他才挑起事端,想要更多的人没有办法拒绝,不得不来到点苍门!” “一定是这样!”秦蔓言语肯定,“我先前一直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特意安排人在花海做出那种栽赃嫁祸之事,现在看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秦蔓沉默了一下,突然面色有些不好,抬头看向任世贤,“大师兄,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什么猜测?”任世贤看出了秦蔓神色的不对劲,语气也多了一份焦急。 “大师兄,你说译文道君能在我们仙门大肆布置,将所有人都弄了过来。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御隐山和琅嬛仙宗也未能幸免。他们仙门的弟子,会不会此时都已经身在这座迷宫当中?” 任世贤听完脸色大变,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有些大了,但他随即又想到了先前秦蔓所说之话,“小师妹,你不是说那个译文道君曾公开表示,要让我们四大仙门之人都通通臣服于他,然后带领所有人一起去攻破其他大陆,最后一统五大陆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何要不择手段将所有人都抓住来,这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大师兄!”秦蔓眉头微蹙,“你太正气了!那个译文道君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觉得他所说之话,能够相信吗?我反而觉得,他一定有更加不为人所知的阴谋!” 秦蔓说完,再次看向炎墨,也看见了他眼中的赞同之色,随即问道:“炎墨,你应该还没有说完,继续往下说。” 炎墨点头,“根据那人的笔记记载,他虽然不知道异界生灵收集‘哀漠之气’作何用途,但是他在离开那个界面之时,有无意间看到。在那些‘哀漠之气’停留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秦蔓不由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并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阵法痕迹,难道被隐藏起来了? 想到这里,她再次抬头看向那座浮雕石像。除了源源不断汇入的灰白之气,逐渐粗壮的脉络花纹,就只剩下那看不清楚面部模样的脑袋,最是可疑。 就在这个时候,秦蔓体内有股力量再次骚动起来。她的意念刚一触及,它就迫不及待的出现在了秦蔓的右手掌心。 炎墨第一时间看见了金色板砖,不由疑惑的问道:“秦蔓,你怎么好好的,又将它拿出来了?” 秦蔓也很是措手不及,她将右手举到自己的面前,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如果说它是自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的,你们可信?” 楚天一听这话,嘴巴张的大大的,面上的表情充满了不信,“师妹,这可是你的本命法宝,没有你的命令,它敢自己出来?” “这…”秦蔓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确实如此。可一瞬间之后,她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 因为她没有做出任何指示的时候,她手中的那块板砖自己动了,行动的方向正是楚天的脸面。 只见它快速飞到楚天面前,用侧面轻轻在楚天的脸颊上摩擦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秦蔓的掌心。伤害没有,侮辱性极大,直接就把楚天拍懵了。 任世贤和炎墨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就落在了秦蔓的身上,全是问她为何要如此做的疑问。 秦蔓尴尬的笑笑,又看向了楚天,“五师兄,如果我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全是它自己的决定,你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楚天轻轻抚摸自己被拍过的脸颊,什么都没有说,但眼中的哀怨之色,明显就是冲着秦蔓而来。 秦蔓无语,再次解释道:“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也就在这时,她掌心的板砖莫名其妙的震动起来,且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猛烈。最后直接凌空飞起,朝着那座浮动石像的脸部位置,重重的砸了上去。 一下、两下、三下…… 也不知道到底砸了多少下,最后只听见一阵类似于东西碎裂的巨大声响。那笼罩在石像面部的不明阴影,就像是碎裂的石块一般,怦然碎裂。露出了石像面部的真实状态。 金色板砖在半空中摆动了几下,貌似很得意,随后就重新飞回来,钻入了秦蔓的体内。 秦蔓摊手,“你们看,不是我的授意吧?” 任世贤默默点头,“看来小师妹你的这个本命法宝很是不简单,它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看一下这个雕像的模样,是否与译文道君有几分相似?” 秦蔓拧眉仔细观看,“确实有几分相似!大师兄,你说那个如空尽能看上译文道君的本体,是否也与此有关?” “可能吧!”任世贤微微一叹。如空尽的所作所为,与夺舍十分相似。但这种行为,一向都为人所不耻,所以他们这些正派之人,也不会过多的去研究,自然也就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所在。 “先别说这个了,你们快看那个雕像的嘴巴!”炎墨突然出声,在一旁提醒道。 两人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浮雕石像的嘴部位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注意到。那些从上而下的灰白之气,全部经由石像的嘴巴,吸入到了石像的内部。 “看来这石像内部是空的!我们将之打破,是不是就能有所收获?”秦蔓撩起耳边的碎发,目光灼灼的看着任世贤。 任世贤却蹙眉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先前你好不容易才打破了胸口的位置,如果还使用蛮力,估计效果并不会很明显。 而且刚才炎墨也说了,与‘哀漠之气’共同相伴的,还有一个法阵。虽然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个阵法再说吧!” 秦蔓听了任世贤的话,也不再坚持己见,“既然那个阵法会靠近‘哀漠之气’,那我们就围着石像的周围仔细找找。”biqubao.com 秦蔓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点头认可。随即绕着石像四周开始寻找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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