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现在其实还是有些后怕的,先前听到译文道君说,中了“封息”之毒的人,将会无法运转灵力。她就下意识的,第一时间试着调动了自己的灵力。好在她并没有受到影响,否则现在倒地吐血之人,估计就会多加她一个。 为何就连元婴道君都中毒了,自己却偏偏没事,难道?秦蔓想到这里,立刻轻声传音道:“小蝶,小蝶,你快醒醒!” 大约过了一息的功夫,小蝶慵懒的声音才传了回来,“怎么了主人?你叫我有事儿吗?小蝶还没有睡醒呢!总觉得好累好累,怎么睡都睡不够!” 秦蔓听完,心中有些抱歉,立刻再次轻声说道:“我就有一个问题,问完之后你就可以继续睡觉了!” “嗯!” 小蝶立刻轻声回答道,浓浓的鼻音怎么也遮挡不住? “小蝶,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你发动‘清心’的技能,就可以驱散方圆五尺范围之内的所有异状。可是你刚才明明已经沉睡了,为何我还是没有受到毒气的影响?” 小蝶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主人,你是说这周围有毒气?你稍微等等,让我感受一下!” 说完,原本静止不动的小蝶,轻轻煽动着翅膀,头上的触须也朝着四面八方转动起来。片刻工夫之后,小蝶继续说道,“这里确实有一种不明的毒素,不过我稍微探测了一下,这种毒素短时间少量吸入,应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秦蔓暗自点头,先前译文道君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们可不是只在这里待了一时半会儿,没看其他所有人都已经中毒了吗?于是,秦蔓将自己的疑惑再次传达给了小蝶。 小蝶听完开心一笑,得意的给秦蔓传音道:“那是因为主人有我呀!虽然我处于沉睡的时候,无法主动施展技能,但是我的本能防御还在呀!虽然能覆盖的范围不大,但要想保护好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来如此,秦蔓再次暗暗点头。果然自己能幸免于难,与小蝶脱不开关系。不过她顿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沉睡的时候,是只能保护我吗?那么炎墨怎么办呀?” “嗯!”小蝶停顿了一会儿,才有些黯然的说道:“那我就顾不了这么多了,除非炎墨哥哥时时都紧贴在主人的身旁!” “不过主人也不用担心!”小蝶的声音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就算炎墨哥哥有什么问题,主人也可以第一时间叫醒我,让我给他治疗啊!我是永永远远都不会离开主人的!所以不用担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秦蔓一听小蝶所说,也觉得甚是有理,于是微笑的对她传音道:“好了,我暂时没事儿了,你快去睡吧!不过我估计稍后可能会有大战,到时候可能会再次麻烦你哦!” “嗯嗯,只要主人叫我,我立刻就会醒来!” 小蝶的话音刚落,位于大厅正中的译文道君,再次开口了。 “既然大家都能安静的听我说话了,那么我现在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诚如你们所见,我现在被困这副皮囊,虽然相貌依然是‘译文’,不过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的本名——如空尽!” 如空尽说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拧,嘴角不满的撇了撇,“算了!家中的那些蠢货没有一个能来到这里的,你们就称呼我为‘如空道君’吧!”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乾元道君忍痛大声质问道。他现在心中很是慌乱,原以为秦蔓口中所说的异界生灵,是类似于那种妖兽修炼化形的存在。但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假‘译文’几年来的所作所为,发现他所做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其聪明才智与他们不相上下。 而且他刚刚还在无意中透露,他也是拥有家族的。那么是不是可以推算出?其实还有无数像这个如空尽一样,已经渗透进来的异界生灵。 不行,得尽快把这个信息传送出去,可现在灵力被封,根本毫无办法。不知道善渊那个家伙有没有躲在附近?有没有中招?如果连他也中招了,那真的是……m.biqubao.com 乾元道君问出问题之后,看似想了很多,但其实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如空尽现在很是得意,仿佛已经大事所成,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暗自憋屈,他也有意想要吐露几分,于是就笑着说道:“没什么,不过就是想要一统四大仙门,称霸整块北大陆,然后进军其他大陆,最后一统这片五大陆。” “等这片五大陆都尽数掌握在我手中之后,就直接进攻天大陆,一统这方世界,让我们如空家成为这方世界的唯一霸主!” 如空尽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扯扯自己的衣服,再摸摸自己的脸皮,“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用再顶着这副恶心的脸皮了!重新恢复昔日的完美俊艳!哈哈哈……” 如空尽的一番豪言壮志,并没有在众人身上引起多大的涟漪。承安道君更是冷冷的笑道:“你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我们了?先别说我们愿不愿意与你同流合污了,就算我们被迫成为你的棋子,以我们的实力也无法攻陷其他的大陆。要知道我们北大陆的综合实力排名,是在五大陆中排名最低的!” “啧啧!”如空尽一脸的笑,笑的甚至有几分猥琐,“还说你不愿意臣服于我,你看!现在都开始为我打算了!呵呵……” “你少胡说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承安道君气得满脸通红,连忙分辩道:“不管你怎么威逼利诱,我也不会臣服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啧啧!话不要说的太满哦!”如空尽对着承安道君摇了摇手指,然后将目光对向了御隐山席位中的一人,“暮染,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该你出手了!” 自从进入议事大厅之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暮染道君,此时轻轻站起身来,对着如空尽的方向恭敬一礼,“是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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