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还想对我杀人灭口不成!”星凝真人下意识的收回了同心石,警惕的说道。 但随即她又转换了语气,一脸的平静,“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唯一的心愿已了!” 译文道君再次伸出手,但是却并没有碰着闭目等死的星凝真人,而是调转方向,拿走了她手中的那块同心石。 一边抚摸着同心石上的名字,一边缓缓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慢悠悠的坐下之后,将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手掌往下一翻,那块同心石就掉落在了地上,并且往旁边滚出了一段距离。 星凝真人在听到声响后的第一时间,就朝着那块同心石跑去,一把将石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抬头愤怒地盯着译文道君,“你这冒牌货终于不装了!” 译文道君微微咧嘴,朝着星凝真人快速伸手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星凝真人吸了过来,宽大的手掌再次掐在了她细嫩的脖颈之上。不过译文道君只是这么掐着,并没有下狠手。 “没想到我苦心经营数年,都不曾被人识破的身份,今天居然毁在了你这个贱人的手上!” 说完,手掌突然发力,掐的星凝真人差点断气。但仅仅只掐了那么一会儿,随即又放松了力道。星凝真人得以喘息,凄凄哀哀的笑道:“你终于肯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你不是少华了!” “呵呵……”译文道君再次笑了笑,“不不不,你这话一点儿也不准确!我不是你口中的译文,但依旧仍是译文!”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根本就不是少华!无论你怎么狡辩,你也不可能是少华,你究竟是什么个东西?”星凝真人一听他仍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译文,不由怒吼道。 “东西?” 听到这两个字的译文道君,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仿佛这两个字就是他的禁忌。手掌直接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被他握在掌心的星凝真人,脖子已经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你想要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译文道君对着星凝真人的尸体冷冷一笑,然后就像丢垃圾一般,随意扔在了一旁。 “师傅!” 藏在人群中的梅夕颜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喊着就朝着星凝真人的尸体扑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在场的众人以及厅外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梅夕颜的这一大声惊呼,才将所有人惊醒。 乾元道君心中暗道不好,猜测事情可能遮掩不住了,但依然想要再争取一下,于是直接开口对着那个译文道君开口问道:“你果真是一个夺舍之人!你到底是谁?究竟是何修为?为何能夺舍一个元婴道君的身体?” “夺舍?”译文道君满脸讥笑,“如此垃……算了!以你们的认知,就当我是夺舍好了!” 说完,一脸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又拉了拉自己的脸皮,“说实话,要不是迫不得已,谁会看上这么一具破烂的身体?修为低就不说了,天赋也不好,关键是岁数还那么大了!天天让我顶着这么一副面皮,想想都觉得恶心!” “不许你这么侮辱我们的门主!”大厅中有一位点苍门的低阶修士,愤怒的喊了出来。 “哟呵!没想到还真有忠心之人!”译文道君一边说,一边转向那个发出声音的低阶修士。突然一拂袖,直接将那名修士连带他周围的几名修士一块击倒在地,直接就没了气息。 “你究竟想要干嘛?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大开杀戒,你难道就不怕我们群起而攻之吗?”乾元道君见译文道君毫不犹豫的接连杀死数人,直接出声威吓道。 “呵呵……”译文道君再次放声大笑,“就算我当着你的面杀死这里所有的人,你又能奈我何?” 眼见乾元道君要出手,译文道君再次开口道:“想要多管闲事?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出力再说!” 乾元道君一听这个,面色突然大变,连忙调转体内的灵力。可就是这么一个寻常的动作,直接让他承受不住,猛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乾元!”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哲诚道君,第一时间冲到乾元道君的身旁,一把抓起了他的手腕。 只是这么稍微一摸,哲诚道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在乾元的身体里面,有无数的气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但是却没有发泄口能够释放出来。他体内的经脉好似都被封锁住了。 译文道君的声音适时响起,“你是不是想给他服下丹药,不要费劲了!不只是他,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在进入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就中了我族特有的“封息”之毒。” “这种毒素吧!少量短时间吸入,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的损失,而且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哪怕你的修为再高,也不是能轻易察觉的!不过嘛!如果吸收这种毒素超过半个时辰,任你有再高的修为,也无法运转自身的灵力。” “呵呵……对于你们这样的修士,无法运用灵力,就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看你们还如何与我叫嚣,呵呵……” 译文道君说完,就自顾自的大声笑道。但在场的那么多人,总有不信邪的,纷纷暗自调转自己的灵力,结果只眨眼的功夫,就有无数的修士口吐鲜血,直接倒地不起。 秦蔓连忙朝着自己的四周看了看,又再次看了一下厅中苍琅阁众人所坐的位置,总算暂时放下心来。目前看来,整个四大仙门当中,也就只有苍琅阁的这些人,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不过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忧郁之色,按照译文道君的说法,只要不调动灵力,就暂时不会有什么损伤。但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没有灵力往往又是最可怕的,随时都有可能被任人鱼肉。 不过秦蔓却一点也不慌张,因为她刚才也偷偷的尝试过了,身体并没有一丝异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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